内心的愧疚是愈发深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暂且将这情绪压下去,现在还有许多正事要办,至于她欠下的这些人情,以后若有机会,她定会慢慢偿还。
就这么说这话,几人过了一座桥,桥下缓缓飘过零星的花灯,如梦如幻,过桥之后又走了一截,最终,她们停在一处小店门口。
同附近的店铺相似,也没什么特别之处。
江怀意私下打量着,像是在衡量着什么:“就这里吧,我们去楼上坐。”
几人鱼贯而入,店里有些萧条,他们四个进去只看到店小二坐在柜台前打盹,丝毫没有招呼的意思。
林雨柔奇道:“这家有什么奇特之处吗?桥头第一家明显看着更有人气啊!”
“嗯…这家的菜的确难吃,所以生意一直很差,只能骗到几个外地游客,不过楼上的位置观景还是很不错的,人少方便我们说话。”
柳清眠抽了抽嘴角:“你该不会是为了节省饭钱吧?”
“…这都被你猜中了。”
落座之后,意料之中得没有人来招呼她们,也正应了江怀意省钱的心思。
好在这楼上的确如江怀意所说,是个观景的好地方。
几人依着木栏远眺,一边听江怀意将当年的事一一道来,从他的角度。
当年澜焰派袭击之时,江怀意身负重伤,柳清眠以另一身份救他之事他还记得,但尚不知那人的真实身份。
在他后来清醒之时,就已经在云仙宗内养伤了,他虽担心伙伴的安危,因为行动受限也只能选择等待,谁知后来得到的是柳清眠失踪的消息。
那次底子的伤亡数虽不大,但失踪人数却占了大半,而且一直还未搜寻到。
即便云仙宗并未放弃搜寻,但这已经可以理解为那些失踪的弟子或许连尸首都不复存在了,更何况柳清眠当年消失得无影无踪,基本所有人都认为她早已遇害。
“你现在平安无事,真是太好了!”江怀意道,虽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中的情绪都快要溢出来。
柳清眠低下头,不知所措。
江怀意甚至都没追问她,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至于他自己,岁月在他身上的变化实在太大了,仅就外表来说,他的脸庞肉眼可见地凹陷了下去,也不知是生活太艰苦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。
几人落座多时,店小二终于姗姗来迟,来的时候脸上还有个新鲜的红印,兴许是偷懒被老板发现,刚挨了打骂。
“几位要点儿什么?”小二无精打采,但在看到江怀意扔给他的铜钱时一下来了精神。
“来点上好的下酒小菜,再来…一壶酒!”
“酒?”林雨柔奇道,把江怀意从头到脚打量一番:“你小子可以啊,现在还会喝酒了?”
江怀意撇了撇嘴,冷脸已经有些挂不住:“我都已成年,怎么不会喝酒了?”
“哎,记忆中你还是以前那副样子,突然变成这样还真让人难以接受!还是以前可爱!”
“你…”
桌旁几人都忍不住笑了,果然,一起吃饭的确是个能快速拉近彼此距离的好法子。
可就在这时,林雨柔没头没脑地又问了一句。
“对了,惊弦他人呢?”
江怀意的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!
林雨柔显然没注意到,自顾自道:“我们之前寻不到你,便去了趟江畔镖局,住在那的江大人说惊弦早已不在广瑶城,而是离家出走,说要去修仙!江怀意,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?他是受了什么刺激?你快告诉我啊!!”
林雨柔一口气说完这些,一脸的好奇,全然没注意到江怀意的表情已经冷若冰霜。
过了会,他才从牙缝里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