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蜕?”玄应冲脸上的血色褪尽,“你胡扯!”方飞也被这个结论镇住了,按照简怀鲁的说法,如果有蜕,就有魔徒,如果巫昂被魔徒吃掉元神,吃掉他的魔徒又在哪里?
“如果是蜕……”刘森嗓音发抖,“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。”
玄应冲面孔抽搐两下,死死看向方飞,想要从他脸上得到答案。方飞直觉喘不过气来,抖索索说道“巫昂、巫昂他的样子有点儿怪,也许、也许真的是蜕。”
“把他弄出来。”玄应冲终于下定决心,“我马上去报告星官!”
“星官会不会……”刘森谨小慎微。
“还管这个干吗?”玄应冲大吼,“如果真有魔徒,大家都要完蛋。”
“是,”刘森符笔一挥,“气散血流!”
“活血符”的光芒照在方飞身上,无形的束缚土崩瓦解,气血开始流动,手脚又能动弹。
方飞挺身坐起,掉头四顾,猛可间,他的眼珠定住了,心脏提到嗓子眼上。
“怎么?”刘森见他神情不对。
“后面……”方飞大喊一声。
刘森一回头,巫昂向他冲了过来,这一次,方飞终于看清了巫昂的模样,他双眼空洞,脸上像是刷了一层白灰,可是动作敏捷,就像狂奔的猎豹。
刘森身经百战,就地一转,巫昂登时扑空。刘森一抖毛笔,笔尖闪动火光,忽听玄应冲高叫“不能烧,捉住它。”
刘森只好收回符咒,巫昂动如闪电,转身扑来,刘森腾身跳开,巫昂撞在棺材上面,发出一声闷响,方飞呆在里面,只觉心惊胆战。
“千缠万绕。”刘森笔尖飞出一道金光,途中凝结成绳索形状,嗖嗖嗖地缠向巫昂,可那家伙的脑后像是长了眼睛,灵巧转身,斜往右蹿,符绳从它身后掠过,差之毫厘没有缠上。
玄应冲跳到巫昂左侧,运笔如飞,符光星闪,不料巫昂掉头狂奔,虎探符咒落空,地面结了一层坚冰。
“别让它跑了。”玄应冲“玄冰符”失手,不由跺脚发怒。刘森应声追赶,奔跑间毛笔抖动,连发两道“束缚符”,金晃晃的符绳凌空飞舞,忽左忽右地跟在巫昂身后。不想巫昂不但迅疾,而且灵巧,连蹦带跳,一一躲开。方飞从旁看见,心生迷惑,怀疑巫昂并未失掉元神,依旧还是活生生的道者。
玄应冲看得皱眉,正想上前夹击,忽听有人叫道“你们在这儿干吗?没有羽化考试,不能进入火宅。”声音清脆悦耳,玄应冲回头一瞧“云道师。”
云炼霞沉着脸走进来,两天不见,女道师略显憔悴,脸色白里透青,眉眼间透出疲惫。
“这个,我们……”玄应冲微感局促,目光投向巫昂,时下情状诡异,仓促间不知如何解释。
方飞刚从棺材里爬出,听见云炼霞的声音,忽觉有些耳熟,脑子里闪过树林里听见的女声,心头一动,定眼再瞧,女道师嘴角下沉,眼中射出凶光,他恍然醒悟,脱口叫道“小心……”
玄应冲转眼看来,不及发问,数十道电光游龙惊蛇,一股脑儿钻进他的身体。男虎探摔出老远,落在地上,遍体焦黑,如同炭烤熟肉,腾起袅袅白烟。
方飞吓得浑身一缩,躲到棺材后面。刘森听见动静,掉头看来,同事的惨状让他心神大乱,虎探不及多想,挥笔冲向女道师。两人笔势一交,大厅里迸射出炫目的电光。刘森闷哼一声,向后摔出,落在地上胸口酥黑,他挣扎一下,挺身坐起,突然狂风压顶,巫昂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,猛烈的冲击把虎探压倒在地,剧痛撕心裂肺,伴随骨骼折断的声音。
“噢……”刘森的惨叫还没出口,白森森的牙齿咬住了他的脖子。
方飞浑身僵冷,眼看虎探浑身抽搐,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不清的悲鸣,鲜血流了一地,大厅里回响猛兽啃咬猎物的声音。
他想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