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让就不让,凶死了。”她小声嘀咕,“你肯定让徐薇。”
他愣了一下,睁大眼睛看她。
“再睁也没我的大。”她也睁大眼睛,气势汹汹地迎上他的目光。
两个人大眼瞪小眼,谁也不让谁,空气中仿佛又传来“滋滋”的电流声。好一会儿,程远航先将目光移开,闷闷地说“什么徐薇?”
柳璃张了张嘴,不知道应该回答些什么。她有什么立场来讨论这件事?
“我听说徐薇是你女朋友,”她换了一张笑脸凑过去,“是不是啊?”
“神经。”
nnu like her?”磕磕碰碰地冒出一句英语。
程远航茫然地眨眨眼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句怪声怪调的英文。“别瞎想。”
“我才没瞎想呢,你以前的同学都这么说。”还不承认?
“他们是吃饱了撑的。”
“无风不起浪~~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~~”柳璃摇头晃脑地背诵名人名言,“纸包不住火——”
“有完没完?”他不耐烦地打断她,从她桌上抽出一叠崭新的英语卷子,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怎么一个字都没有?”
不要啊!她沮丧地趴到书桌上不吭声。
“赶紧做几个,等会儿我检查。”
“这个还没做完呢。”她扬了扬手中的数学卷子,胆战心惊地挤出一个笑脸。
“先别管它,把这个做完再说。”见她苦着脸没动作,程远航伸手扯了扯她的辫子,摆出一副老师的架势,“你做不做?快点!”
你英语好,你是老大,你狠~
“是……”柳璃哀叹一声,装模作样地揉了揉眼睛,又伸手上比划一下,配合“咔”的一声,然后倒在桌上做垂死状。
日子就在紧张的复习中慢慢过去,越接近七月份,班里的气氛越轻松,老师也几乎不再管学生,因为知道就这么半个月时间,该学的已经学完了,没学会的在这么短时间内也没办法弄得一清二楚,索性顺着学生来。
渐渐地,每晚的自习时间变成了座谈会,发呆的发呆、聊天的聊天、吃零食的吃零食,活像个小集贸市场。班主任严老师刚走近班级门口,就听见一阵“嗡嗡”的议论声,推开教室门一看,居然有学生把课桌摆在一起,几个男生围在旁边打扑克。
“你们哪你们。”严老师哭笑不得,“小心一点儿,别让朱主任看见了。”
“是,老大。”廖胖子行了个怪模怪样的军礼,嬉皮笑脸地说,“我们在打无声扑克,朱主任听不见。”
严老师是所有高三年级班主任中最年轻的一个,也是最有魄力的一个,曾经排除万难,不畏学校领导的三令五申,亲自带着班上六十个学生去歌厅唱了一下午,结果在大会上被点名批评。但是,这个壮举仍然赢得了所有学生的爱戴,包括高一和高二的学生,提起346班的严老师,都竖起大拇指说“高、高”。
几个男生将牌收了起来,教室里安静了不少,只听见从角落里传来“咔咔”的声音。众人将目光集中到那一点,发现原来有人在磕瓜子。
“我记得柳璃不是属鼠的吧?”严老师笑着说。
谁?柳璃茫然地从诗词歌赋中抬起头,愣了好一会儿,才不好意思地拿纸巾擦擦嘴和手。
“老大,她属猴的。”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,“峨嵋山的猕猴。”
教室里响起“吃吃”的笑声,柳璃气急败坏地顺着声音望过去,正好对上程远航嘲笑的眼神。他什么时候跟人换了座位?
柳璃隔空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,把葵花子的包装袋拎起来,问严老师“要吃吗?”
严老师摇摇头,“我喜欢吃西瓜子。”又叮嘱了几声才走出去。
教室里重新恢复成原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