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出的话,到如今也没必要再说出口了。
此刻崔意拔剑出鞘,寒光凛凛,纵身飞跃至竹林间,人随剑走,剑行似流云,剑离手,刹那间眼前这片遮蔽皎月的竹子齐齐被砍倒,月光尽情的洒下来,仿佛照亮了前面的路。
这时管裕走了过来,可惜道:“何苦毁了这片竹林?”
崔意收剑入鞘,随口道:“竹根都烂了,已撑不了多少时日,还是全部砍了干净。”
管裕明白他话中深意,郗遐死在殿前,这对世家子弟而言,确实有些沉重。
不过赵愔之死,恐怕又有许多世家子弟因此被卷进漩涡之中。
崔意踱了几步,问道:“王敦近来心情如何?”
管裕答道:“自太子遇害后,王敦也不大出府走动了,和昔日东宫同僚也很少来往,只做散官的他倒是和自己的侍妾宋祎一起侍弄菜园子了,我看他对传闻中的那幅图不太感兴趣。”
当初崔意让管裕进入司徒府任掾吏,不过是一步闲棋,没想到竟成了一步好棋。
“这也未必,王子慕(王戎之子)在国子学与赵愔发生过争执,赵愔之死,王子慕也有嫌疑,偏巧王子慕的生母正是沈御婵,沈白刚出了事,有人就把矛头对准琅琊王氏,王戎和王衍身居高位,又都好清谈不理俗务,算是中立派,但王敦就不好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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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愔不过是被某人利用,作为幌子,引起一场夺图战,他死了倒是比活着价值更大。”
管裕沉思道:“照你所说,赵愔死了才更有价值,司隶校尉部的人已经开始调查此案,那么杀赵愔的幕后之人很可能就是陛下。”
崔意幽幽说道:“或许还有一种可能,有人明知陛下要杀赵愔,便给陛下递上了刀,选在怡园动手,就是为了牵连更多人。”
管裕问道:“那个人会是谁,他是在帮陛下,还是另有目的?”
崔意没有回答,因为他也还未猜透,但这一切应该与在背后操纵赵愔之人有关。
崔意还隐约觉得郗遐走到这一步,除去司马衷,也许还有一只手在暗暗推动着局势的发展。
当年管裕在去往朝歌之途中捡到一块天然蓝色琥珀,之后崔意又把这琥珀送给了雨轻。
此琥珀的主人正是东宫十二士中重名队成员倚星,任远生前曾对崔意提过东宫十二士每人都有一块琥珀,这相当于是他们的身份凭证牌,又或许是传达密令的特殊信物。
崔意猜测倚星是被太子司马遹派出去办事,而朝歌邻近邺城,很可能倚星去过邺城,无意中将这块琥珀遗落,后来被管裕捡到,他也就暴露了自己的行踪,在足球比赛时他替太子司马遹挡刀身亡,也可以说是以死抵罪。
太子司马遹生前骗过了大家的眼睛,恐怕无人知晓他的真面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