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、再敬师兄,这是道门礼仪。
“噫,张师侄,我可算是找到你了,你潜修的这个地方可真是难找啊。多谢你了褚师侄,多谢你带我过来,多谢多谢。”孙宽嘴上说着多谢,手上却一点表示都没有。
虽然褚云骧也并不想要,但最后张烈还是塞到他手中一瓶丹药,表示感谢。
“孙师叔,这地下矿脉无比艰苦之地,您为什么下来?”在送走褚云骧之后,张烈挥出剑气,削石为桌为凳,又凝聚灵水为孙宽泡下了一杯灵茶。
虽然师尊一向厌恶不喜这个女婿,但这么多年来终究没少帮助他,可见师尊真实的心理状态:毕竟是自己爱发的夫君,毕竟是自己外孙女的父亲,再加上孙宽的风评虽然一直较差,但他却从来不敢前来打扰自己,今日他难得上门,张烈怎么也不能直接给对方摆脸色,晚辈应尽的礼仪还是应该尽到的。
地煞矿脉开采区域,空气中的火炎铁粉很重,孙宽年青时与人交手,被击伤丹田彻底断了道途,一身修为不过炼气五层,因为他在这地表八千米以下是很受折磨的,喘息困难。
咕哝咕哝喝下一口灵茶之后,孙宽顺了顺气,坐在石凳上左右望了望,开口道:“张烈,你在这里修炼连个洞府都不开啊?听说陈康不是给你安排了最好的地火窟吗?你这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?”
“这里又不会下雨,建造洞府做什么?至于服侍起居,我灵粮丸、辟谷丹都带得很充足,修士吗,在生活上简单一些有利修道。”
“我当年若是有你这份心境毅力……”说到这里时,孙宽摇了摇头,然后举起手中的茶杯,将里面的灵茶一饮而尽了。
“果然啊,和岳父那里一模一样的药茶,平常用来招呼客人,需要用到的时候磨成粉,调入丹药当中作为调剂。岳父此生能收你作为他的弟子,也算是平生幸事。”
“能够遇到师尊,是张烈的幸事。”
两人共同饮着茶,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着,张烈隐隐可以看出孙宽有什么难以启齿之事,但他却又必须要开口,因此此时此刻正在犹豫不决。
“张烈,其实我也知道我孙宽在你们师兄弟四人眼中,是没有什么分量的,挺无能的一个人。岳父这些年也一直都恨我,认为是我连累害死了月儿……我当年也许就不该死皮赖脸的追求韩月,如果我始终没有出现的话,也许月儿现在已经是筑基境修士了。”
“作为丈夫,我无法保护自己妻子,作为父亲,我无法让玲儿信任崇拜,无论给予她足够的庇护。但,但当年我答应过月儿,一定倾尽全力照顾玲儿还有岳父,这些年因为我的无能,一直都是让岳父劳心劳力的照顾我了,我开的那一两家店铺,如果不是岳父帮我撑着的话,早就垮掉了。”
韩诺那无能的女婿,韩玲儿那无能的父亲,身形佝偻,气质猥琐的孙宽,这样喃喃言说着这些年。
张烈隐隐觉得只有说到韩月的时候,他的腰才稍稍挺起来一些,眼神中才亮起了一些光彩,那一刻孙宽似乎才是鲜活的,还真实活着的男人。因为这种感觉,张烈才一直没有打断对方,让孙宽可以慢慢言说自己这半生的挣扎。
“本来,我是打算自己前去的,但是修为太弱了,执事殿那边必然会通通岳父,然后再拒绝我的申请。但是这个东西,也许真的有可以救岳父的性命,岳父的诸多弟子当中也只有张烈你有可能把此物拿出来了,至于到底去是不去,孙宽实在无颜恳求。”说完,孙宽在桌面上放下玉简,向张烈深深得施了一礼,转身便离去了。
张烈在孙宽走后,又静默了片刻,然后走到石桌一旁,拿起那枚玉简贴在自己眉心处,阅读其中讯息。
这个世界上,有很多被称作绝地、死地的特殊区域,多是由于上古时期大灾难、强大修士之间的战争导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