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格了吗?”
执事猛地回过神来,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清秀、眼神却冷得吓人的少年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“合……合格!”
执事手忙脚乱地捡起笔,在名册上重重地画了个圈,声音都有些变调:“甲等!上上签!下一个!”
林寒接过那块象征着资格的血色木牌,转身走向擂台区。
人群像潮水般向两旁退开,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。
原本那些看向他的贪婪目光,此刻统统变成了敬畏与恐惧。
这就是血煞宗的规矩。
暴力,是唯一的通行证。
小胖子从兵器架里爬出来,看着林寒的背影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他咽了口唾沫,顾不得身上的疼痛,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。
“爷!亲爷!等等我!”
……
演武场的高台上。
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,坐着一个身穿血红长袍的老者。
他须发皆白,脸上布满了老人斑,但那双眼睛却如同鹰隼般锐利,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血光。
正是之前放出神识的刑堂长老,吴道子。
此刻,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,死死锁定在那个正走向休息区的黑袍少年身上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吴道子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笃”声。
“刚才那一掷,没有动用半分灵力,纯粹是肉身力量。”
站在他身旁的一个中年执事连忙躬身道:“长老,此人名叫林寒,刚报的名。看样子是个体修苗子,要不要属下去查查底细?”
“不用查了。”
吴道子眯起眼,舌尖舔过干裂的嘴唇,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那种血腥味,藏不住的。”
“那是吃过人的味道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枚暗红色的丹药,随手扔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。
“赵无极那个废物死了就死了,但这小子身上……好像有点我也看不透的东西。”
吴道子忽然抬起手,指了指林寒的背影。
“给他安排个好位置。”
中年执事一愣:“长老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第一轮,让他对上‘疯狗’李三。”
中年执事脸色大变:“疯狗?那可是练气九层巅峰,而且练了《燃血功》,这……”
“去办。”
吴道子闭上眼,靠回椅背,声音慵懒却透着不可违抗的威严。
“我想看看,这块石头,能不能把那条疯狗的牙给崩了。”
“或者是……”
“被狗咬碎。”
……
休息区角落。
林寒盘膝坐在一块冰冷的青石上,闭目养神。
小胖子蹲在他旁边,正殷勤地给他扇着风,嘴里喋喋不休:“爷,您刚才太威风了!那牛二平日里欺男霸女,今儿个算是踢到铁板了!不过您这一手也太狠了,现在全场都在盯着咱们……”
林寒没有睁眼。
他在感知。
刚才那一击,不仅是为了立威,更是为了宣泄。
将牛二砸向石柱的瞬间,魔种悄无声息地运转了一瞬,从那飞溅的血肉中掠夺了一丝精气。
虽然微不足道,但那种当众“进食”的快感,让他有些上瘾。
“盯着就盯着吧。”
林寒淡淡开口,声音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冷意。
“反正都是死人。”
就在这时,那个之前负责登记的黑袍执事快步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块新的号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