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近可官拜朝廷,封荫家族,远可云游四方,做一世富贵闲人。
便是最低等的九品文士,也足够开立学堂,收授门生,又何况其它。
赵莼按下书册,心中无非在想,这乾明界天之内,世俗百姓与文士的差别,实则是远不如凡人与玄门道修的。后者修行尚有灵根限制,身无灵根者,要不就彻底与仙途绝缘,要不就必须修炼凡道,但这所谓的凡道,其实也根本不能和正经道修相比,乃是末流中的末流。
唯这乾明界天的圣人心学,看似颇有门槛,实际上却是一视同仁,未有如灵根一般将人区分作两派,便足可见其厉害。
见此,赵莼也不敢有我之一套优于旁人的想法,反而灵机一动,心说自己虽是道门中人,此界道统却未必没有可取之处,日后若能得见更多,倒不妨取长补短,用以增进自身才好。
她醒了醒神,复将两眼闭起,冥想调息过了一夜。
只是这回,启发了文脉的事情就不能立刻告诉司阙仪,而是要藏个十余日,方好显露人前。
这便是担心司阙仪与月珠她们走漏了消息,引出司阙氏的注意就不好了。
待将此事告知于司阙仪,便已是十二日后。
得知赵莼在短短十余日里,就凭借一部随处可见的启蒙经书通了文脉,司阙仪很是不敢相信,只等亲自证实了此话,发现赵莼如今的确是有文脉傍身之后,即不由得连声喟叹道:“赵姑娘果然不是池中之物,有这一字藏心,就称得上九品侍书文士了。
“只是治学之外,还得要习些防身手段,一是防范小人,二则是为了抵御妖邪。”
司阙仪抬手指了指天,并以一番警戒语气说道:“阳日于丹丘,乃是圣人普照众生的慈悲之心,是故白昼时刻,妖邪鬼怪皆要退避三舍,不得侵扰世间。但一到了夜里,白月上升,阴气下沉,云中妖邪潜行下地,我辈文士若不能坚守本心,一身魂魄就会被妖邪吃去,自此若行尸走肉一般,心志俱丧。
“而有些妖邪还要以血肉为食,夜间吞吃百姓,为祸一方,这亦需要我等文士出手,斩妖诛邪,救助苍生。”
说罢,她又转回身去,拿出几卷竹书,颔首道:“赵姑娘既通了文脉,这防身之法也该提上日程,只不知你喜欢什么,我这里便只有内修之法可学,若要修习外法,就得劳你去府中的器库司领来兵器了。”
赵莼自是含笑接过,方知这文士当中,也大体分为了内外两派,内文士讲究齐心御气,招法便类似于玄门道修的法术,倒也有些雷咒、火咒可以拿来一用;外文士舞刀弄枪,同时又十分看重肉身,一些由精金寒铁炼制的神兵,只怕不比道门法器逊色。
且这内外之法并未做什么分割,不是习了外法就不能再学内修之术,厉害的文士往往两道兼取,像司阙仪就颇通雷咒,同时又学了一手剑法,据她所言,族学里几乎人人如此,不算少见。
赵莼便更加满意,直言自己曾学过一套剑术,还对此颇有心得,司阙仪闻此毫不惊讶,反倒是给了她一枚令牌,好叫赵莼能以她的名义,到族中支取一把上好剑器。
赵莼却摇头拒绝,反手取出一把玄黑长剑,轻抚剑身道:“求学路艰,我已有剑傍身,便无需再取一剑了。”
那长剑一眼看去,只觉刃如秋水,几可照人,等细细瞧过,才发现其锋利非常,透着一股肃杀冷冽的寒意。
司阙仪双目睁起,心想此剑之品相,无论如何也当得起一句盖世神兵,至少自己手中的那柄飞雪剑,虽已是价值千金,却也远远比不上眼前的这把长剑。
按捺住心中艳羡,司阙仪脸色微变,语气又多了几分凝重,道:“如此宝剑,赵姑娘可要小心藏好,以免惹得旁人眼红,做出那等强取豪夺的事情来。届时有本家之人插手,我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