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敖钦寒满脸狐疑,显然没把林霁尘的许诺放在心上,万因彩终是按捺不住,往前踏出一步,主动开口打抱不平。
“拜托,敖前辈您这是多想了!”
她双手叉腰,柳眉倒竖,语气带着御兽宗弟子独有的底气。
“敖螭可是圣龙族唯一的血脉,未来必定是龙族之主,这是板上钉钉的事,还有什么可质疑的?”
她转头看向林霁尘,眼神里满是信服,随即又转向敖钦寒,语气愈发恳切。
“圣龙是林道友一手拉扯大的,从破壳时的指尖大小,到如今的化神境界,林道友为了她,寻遍山川找灵药,闯过险地避强敌,简直比对待亲闺女还上心。”
“我御兽宗传承数千年,饲养灵宠的门道没人比我们更清楚。”
万因彩抬高了音量,声音清脆如铃,在空旷的青鳞殿中回荡。
“这羁绊从不是奴役,是一起熬过生死难关,一起见证彼此成长的情分。就算是天性冷血的兽族,被这般真心相待,也会记着这份恩义,懂得忠诚与感恩,龙族难道还不如寻常兽族?”
她撇了撇嘴,又带着几分责怪:“我宗也不是没饲养过龙宠,深知龙族重情的本性。林道友不过是替未来的龙族之主,应下一件利于龙族发展的好事,难道敖螭日后掌权,还会不认这份情分?真的是,格局也太小了!”
万因彩越说越觉得替林霁尘不值,她和林霁尘的想法如出一辙,都觉得这老冰龙实在太拎不清。
亏得林霁尘为了帮他撑腰,不惜当面顶撞青龙王,他倒好,连这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。
林霁尘在一旁没说话,带着十足的自信看向敖钦寒。
那目光的意思再明显不过,人家小姑娘说的没错咯,老冰龙你就把心放肚子里,这事我包在身上,绝无差池!
可敖钦寒却并没有因此松口气,反而重重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沉重得像是压了千斤巨石,在殿内久久不散。
他缓缓摇了摇头,眼角的皱纹拧成一团,眼神里的苦涩浓得化不开,还夹杂着几分林霁尘看不懂的无奈。
座上的青龙王也放下了端着的姿态,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,似嘲讽,又似惋惜,那眼神落在林霁尘身上,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他们这副奇怪的神色,让林霁尘心里咯噔一下,莫名有些发懵。怎么回事?自己这话难道说错了?
敖螭是他一手养大的,虽然之前特意跟青龙王强调过,他和敖螭并非主仆,而是最亲密的伙伴。
可作为看着敖螭长大、对她最重要的人,自己替她先行使一下未来龙族之主的权力,答应敖钦寒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,这难道还过分吗?
怎么这两位活了数千年的老龙王,听到这话,反倒像是憋着一股想笑话他的意思?
可敖钦寒却依旧摇了摇头,重重地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得仿佛要压垮殿内的白玉梁柱:“林小友,你怕是还不清楚圣龙族的特殊之处吧?”
林霁尘心中的疑惑更甚,眉头紧紧皱起,形成一个川字,沉声道:“敖前辈还请示下。”
敖钦寒看着他,眼神里的苦涩愈发浓郁,他倒也没有半点卖关子的意思,而是开门见山,字字清晰。
“圣龙族,传承的是远古龙神的意志,与其他龙族截然不同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林霁尘宽大的袖口中,那里小小的敖螭正浑然不觉,用粉嫩的小爪子抓着一颗从龙殿玉台上偷偷扣下来的灵晶,啃得“咔嚓咔嚓”响。
那双金瞳亮晶晶的,像盛着两颗小太阳,好奇地打量着青鳞殿的一切。
时不时还甩甩银白的小尾巴,天真烂漫的模样,根本没明白敖钦寒这番话里,藏着怎样的真相。
敖钦寒的眼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