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灵躯的筋骨全部凝于一刀,再将这一刀压缩进极短、极短、细如发丝的时间里,由此得到白鹿宫那门至高的刀术。
一碗水浇于平地,不过一片湿迹,但浇于蚁穴,就是一场洪水。
通过不断的挤压,你可以从凡人的八生真气中得到触及仙神的高度。
和红珠幼年时看到这门刀术,对这段臆想嗤之以鼻,上代刀鬼齐无名那时候立在她身旁,他已经步入天楼,严肃地说不可轻视祖师们留下的古刀。
和红珠挑眉说那你学会了?齐无名说没有。
和红珠就把它扔到了一边。
她自小就不断遇到难关和强敌,最终它们全都倒在她的身后,直到她撞上这袭年轻的白衣。
三年前的明绮天脸上还带着一半少女清稚之气,这个年纪和红珠正在争夺凫榜的第二,但这位少女立在羽试的台上,成为了她的天堑。
和红珠三个月没有摸刀,日思夜想,最后将这门刀术翻了出来。
你当然得练就不可能之刀,才能胜过不可能之敌。
和红珠为之燃尽了自己的三年。
上一代的齐无名没有参破过的刀,齐无名的上一代也没有参破过的刀,她参破了。
斩仙之刀,青崖坠鹿。
她掌控得很吃力,但也许姑射也不是完全的神仙吗?
在交错的一瞬间,和红珠眸子看向这张完美无瑕的脸,新鲜陌生的血已从她颈下喷涌出来。但那双明眸在时间的缝隙里望向了她。
……她是。
或者说,至少她比自己的刀更接近神仙之境。
琉璃架住此刀,血气清鲜得像鱼,明绮天没因这一刀有任何情绪的变化,依然是一卸一转,和红珠感觉自己的刀失去了掌控。
真气抽空的身体没有支撑,她踉跄跪坐在地。
明绮天的剑指在了她的咽喉上。
“承让。”她收剑行礼,万方云气飘散,只剩一座空旷安静的剑台。
和红珠拄刀站起来,还礼离台。
第一擂的精彩与短暂远超人们的预料,无数人记住了盛大神美的云气与那道令人目眩神驰的青芒,但少有人知晓那都是什么。
两位女子之间的比斗太短太烈,以至后面好几场人们的神思都没重新聚拢。
长孙车输给鹤渺,但和聂伤衡打了个不分上下,考虑到赤骥身负伤势,最终的排名可能还是居于其上。
赵无蛾胜了齐谒,但同样输给了鹤渺,倒是鹤渺的连胜被齐谒中断了。
但那齐谒输给了和红珠,从此鹤四以下全部失去了向上挑战的资格。
裴液发了枚小玉剑去问明绮天的伤势,小胖剑虽然看起来呆笨,但飞起来还是功能正常,片时小剑回来,纸笺上是两个字“无碍”。
姜银儿在旁边好奇看着,长孙玦则在安慰身旁一场没胜的兄长。
长孙车看起来也不是很为战绩忧恼,但一定很享受少女的开导。
明绮天再次登场时就是下午了,引起了羽鳞试以来的第二次人潮,她立在台上,上午的血没在冰雪身上留下痕迹,对面是李神意。
“剑主,请。”李神意拔剑,微笑,“我不是剑主对手,有个不情之请,想一见《剑韬》神威,不知可否。”
明绮天抬眸:“我不用《剑韬》,也能胜你。”
李神意颔首:“如此么,是我学艺不精。”
这话听起来冷漠,许多听见的人先怔然,再倒抽一口凉气,惮于这位少剑君的生人难近。
但裴液明白这几句话的意思——李神意不是真心修剑之人,他的剑超不出明绮天的剑,那么他就无以从失败中见到《剑韬》。
这不稀奇,因为裴液向女子索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