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9章 雨工流形(3 / 5)

食仙主 鹦鹉咬舌 5801 字 13天前

深印象的依然是更前面的那一场。

槐花美得像青春年少的时光,幽暗的丝缕深静得仿佛令人听见大地的脉搏。

很多人看完那一场后有一种朦胧而奇怪的感受,在结束之后怅然若失。

直到现下再次看见这道身影登上台,沉寂下去的人群又开始隐隐泛动起来,很多人脸上重新弯起了笑。

剑台上两道身影都已立定。

「鹤真传,请指教。」

「续道山鹤杳杳,家师陆危楼。」鹤杳杳端正行礼,「裴少侠,请指教。」

裴液瞧了瞧她,依然是一身黄裙子,乌发梳得很整齐,立得很秀挺。

和这位怕生人的真传也有些时日没见了,他拔出剑来,微笑颔了颔首。

鹤杳杳也回一个笑,犹豫了一下:「裴少侠,咱们、咱们是真打吗?」

不只裴液一怔,皇城前的人山人海也一怔。

裴液道:「鹤真传说哪种『真打』,反正不兴打死。」

鹤杳杳不好意思:「没没,我是说,万一打伤了也不好……」

「这倒是。」裴液道,「那,咱们互相顾忌著些,点到即止?」

鹤杳杳松口气,连连点头:「最好不过。」

裴液道:「鹤真传远道而来,倒不觉得要打一场苦战才过瘾吗?」

鹤杳杳摇头,认真道:「……没觉得。能和许多英才切磋,得其指教,已经心满意足了。」

裴液暗笑,知晓又是她背诵的场面话,就没接话,准备动手。

但女子自己却又道:「裴少侠刚刚那一场剑用得真好,真令人钦佩。」

裴液又垂下剑:「多谢。鹤真传最厉害的是什么剑?好像还没有见过。」

鹤杳杳想了想:「有好几门……说起来,倒有一门我很早就打算在羽鳞试上用的,可惜用不成了。」

「怎么?」裴液抬眸,「备剑用时很久么,你若想用,用来就是,末了也让我一剑就好。」

鹤杳杳认真摇摇头,也拔出剑来,温婉一笑:「多谢裴少侠好意。不过和比斗无关,是一门很精妙、很好看的水剑……但前些日子都下干了,今日也没雨。」

裴液想了想:「我倒也有门水剑,也很精妙好看。」

「是么,可惜了。我很喜欢水剑的。」鹤杳杳叹惜一声,横剑在前。

「是,从前论剑时鹤真传说过。」裴液想了想,微笑,「那,不若咱们等半刻钟?」

鹤杳杳微怔:「等什么?」

「等等下雨。」裴液仰头望著天,「说不定这时候、这地界正下一阵儿呢。」

「……」鹤杳杳瞪大眼,背诵的那么多条场面话,没有一条能应对这个场景,没有预案的时候她就只能任凭指使了,于是茫然点点头,竟道,「好。」

这下人群真的都安静了。

人们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耳朵或常识出了问题,还是台上两位天才剑者同时拨动了某根偏僻奇异的脑弦——俗称抽风的病症。

但仙人台没有言语,斗蛐蛐虽有两根草茎挑拨,活生生的人弈剑却没有催促之法,于是冬剑台就安静、闲适了下去,人们面带神奇地讨论著这一幕。

直到忽然几滴清凉啪嗒掉下,几息内就砸灭了无数的闲聊。

雨真的下起来了。

天甚至说不上阴,只确实似有一层薄云笼罩了过来,太阳变得朦胧了,然后雨就淅淅沥沥地落下,清凉的风从南台一直吹到北台。

鹤杳杳好像这时候才反应过来,杏眸瞪大地看著少年:「裴液。」

裴液抖了抖剑上水珠,心满意足地笑道:「那就看看咱们谁的水剑更精妙好看吧——若用别的剑,就自己认输,如何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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