释剑」,但终究「无解」,而提炼过程中所得,写成了此书。
鹿俞阙从来没想过自己能用这么快的时间踏入《释剑无解经》的门槛,裴液讲得真的很清楚,很难说这是不是真的令她开心,这门武经曾经在她心里那样深奥崇高。
此时她看著赢越天将这本武经翻开,两只手交握在一处。
「那位奚前辈,是已经进城了吗?」她向旁边年轻人小声道,「是刚刚去迎,还是已去了一会儿。」
「去了挺久了。」
「————不会出什么事吧。」
裴液看她一眼:「放心好了。」
话音未落,厅外传来几道脚步,赢越天搁下武经,厅中人各自站了起来。
下一刻门被推开,一位须发几乎一般长的老人出现众人面前。
其人面容很和蔼,但有明显的虚弱之色,裴液看得出来那不是因为伤患或其他,只是年纪本身带来的东西。他鼻梁上架著两枚镜片,以至于眼神显得朦朦胧胧。
商云凝从背后走进来:「已接奚师叔祖来了。」
「见过奚师叔祖。」
「奚师叔祖远道辛苦,请就座。」
「都————都坐吧。」奚抱牍摇摇头,大概确实舟车劳顿,坐下来匀了匀气,四下慢慢看了一遭,「这位————这位就是裴液少侠吗?」
老人凑上前的样子颇像只鼹鼠,裴液抱拳躬身:「晚辈裴液,见过奚前辈。
」
「多礼多礼。」奚抱牍捧手,「一年来常听大名,果然俊秀人物。」
「前辈过誉。」裴液道,「西境近日雪莲之祸,雾障难扫,因而托石姑娘相请,劳驾了。」
「分内之事,不值当提。」奚抱牍瞧著他,笑了笑,「石小丫头说你读书识字上有短缺,可我看言谈间也是知书之人。平日读些什么书,「————」裴液看向石簪雪。
石簪雪妙目睁大。
赢越天提醒道:「奚师叔祖,且说雪莲之事吧。
「啊,是。」奚抱牍扶了扶镜片,敛了笑容,「云凝,把我那本子拿来吧。」
裴液坐直了身体。
「人老了,头脑有时不好使。」奚抱牍接过本子,「我知晓,是说剑笃别苑的《释剑无解经》,其上雪莲没有开放是不是—便是这本吗?」
「正是。」裴液道,「剑笃掌派鹿英璋前辈向江湖发信,说有遏制雪莲的法子,我等皆难解出,方请前辈下山。」
「你有螭火之助,想必灵玄上的手段瞒不过你。」
「不敢尽言,但确实没找到头绪。」
奚抱牍轻轻抚著这本武经,片刻放下:「确实不是灵玄上的操作。」
厅中安静,裴液看著老人。
「溯明,你也近前来,我给大家讲。」奚抱牍翻开本子,「五月以来,我一直调查雪莲这件事,近日刚有所得。你们不请我,我也要给你们写信的。」
他看著围过来的人:「确如握寒所说,这是西庭复苏的前兆。」
赢越天道:「从小学习的记载,是找到穆王仙藏,方能重新唤醒西庭。」
「那就代表,穆王仙藏已被找到了。」奚抱牍道,「当然,握寒虽说是西庭复苏,但离山前大概也不知晓究竟是为何。我一直考证的就是这件事,如今有答案了——你们知不知晓,曾经完整的西王母神国,拥有三处传说之地。」
裴液看见姬九英和石簪雪点头。
「是为,玄圃瑶池群玉山。」奚抱牍摊开本子中的一页,竟然展开一张颇大的画幅,「你们瞧,自古以来典籍纷纭,但我通读之后,结合近年的消息与判断,认定西王母神国应是这个形状,绘在了这里。」
裴液望去,画幅上是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