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。也许如裴少侠一般,有能洗去灵玄痕迹的手段。」
裴液道:「要么是天楼。」
公孙既酩点头:「是。」
江溯明抱了抱剑:「我在外面也没找到痕迹,那么这案子我想也没必要再查了,我去回报—咱们一同去告知杨师兄吧,再拿别的主意。」
公孙既酪点点头,三人寂静的小院走出来,细雨渐沥,公孙既酪撑起了伞,江溯明走在他和裴液中间,骨节分明的手依然握著剑柄。
走了片刻,裴液瞧了瞧他,忽然道:「我若要动手,江真传拔剑再快也救不下公孙兄弟的。」
「...
「」
两人同时看向他。
裴液笑笑,继续往前走:「江真传是真的怀疑,是我杀了谢前辈,是不是?」
江溯明沉默两息,点头。
「裴少侠昨日并不见踪影。」他道。
「我是去做别的准备了,看了看城中的池塘水渠。」裴液道,「当然,咱们初见,互不信任是难免的,江真传坦荡。」
「你都问出口了,我还如何否认。」江溯明道,「岂不是徒增耻笑。」
裴液笑:「那你就不该露出破绽被我瞧出,你瞧宁真传就丝毫不会显露出来。」
江溯明看著雨声淅沥的长街:「————宁师兄其实是未风池的大教习,在楚萧池主身侧,代理诸池事务,交给他的事情,确实从不会出错。」
裴液点点头:「那么,陆云升真传常出外务,公孙真传灵玄异禀,宁悬岩真传有条不紊,是贵宗大管家,商真传剑赋第一,杨真传、聂真传已是天山内屈指可数的人物————那江真传你呢?还有岑瀑真传?」
江溯明沉默一会儿:「我二人没什么禀赋。」
裴液转头笑:「公孙兄弟,江真传谦辞过甚。」
公孙既酩道:「江师兄和岑瀑师兄关系最好,也是一同长大,他二人主修斗剑杀剑,罚杀叛逆,诛杀宗门之敌,剑下亡魂很多。护卫、杀人,其实比商师兄厉害些。」
裴液笑:「原来是本西庭主的两位驾前带刀侍卫。」
江溯明眯眼冷冷看著他。
「裴少侠也不信任我们,不是吗?」他收回目光,道。
裴液敛了笑容:「是啊。我对诸位也是初见,叶池主毕竟是诸位师长,诸位理应更愿意随从他而掌控西庭。」
「那裴少侠还跟出来。」江溯明道,「对裴少侠来说,叶师伯也可能就在谒天城中某个暗处吧,乃至这桩案子就是叶师伯所为。为安全想,裴少侠甚至不应与我等见面才是。」
裴液没有说话,点点头:「你说得的对,但若只为了活著,我不离开神京就是了。」
他停下脚步,仰起头,楼顶几道身影已经出现在视野里。
杨翊风推著剑格的拇指停下,眉头蹙如群峰:「裴少侠,江师弟,公孙师弟,如何?」
三人跃上来,见还有宁悬岩和岑瀑,都衣发尽湿。
江溯明摇摇头,说了结果。
「————裴少侠和公孙师弟都勘察不出,看来短时间确实无法追缉了。」
「几位师兄拜访诸派,情形如何?」江溯明左右瞧了瞧。
杨翊风正要答话,旁边响起脚踏瓦片的「啪嗒」,一道身影轻盈飞落。
几人看过去,正是商云凝。
「沈清不在点苍驻地了。」商云凝握著剑,没理会滴水的湿发,「不知去向。」
「没去问一问铁如松吗?」一旁的岑瀑道。
「我不能深入点苍驻地,在这个时间,天山的动作也很敏感。」商云凝摇摇头。
杨翊风点点头。
他看向裴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