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的那个季觉?」苍老的灾主瞥眼看过来:「太一之环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大师?」
「不是大师,只有两条金绶。」
朽猿纠正道,不等灾主和万夫长嘲笑,就断然说道:「别忘了,就是如今列位所轻蔑的工匠,在联邦之内翻云覆雨,一朝之间青云直上,成为了今日海州之局面的奠定者。
安全局的关系我姑且不说,化邪教团已经不止一次在他手里翻车了。
中土那边,因为他死了不知道多少同道,偏偏还让他踩著不知道多少尸骨,一手打开了白邦的局面。
白邦复国军背后就有他的影子,血眼的人应该没少吃亏吧?
如今他刚刚才来七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,七城之二就已经落进他的手里,如果放任不管,等害风一过,诸位这么久以来在七城的经营和投资,恐怕都要被他攥进手里了!
当年草创七城的阿基里诺即便是身为天人也举步维艰,如今区区一个工匠,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搅动风雨,仿佛天地同力……其中的可怖,难道还用我再强调么!
此等大害,倘若不能及时减除的话,假以时日,恐怕就又是一个铸犁匠,又是一个余烬宗师!」
一时间,除了杜珞珈之外,灾主和万夫长都陷入了错愕,难以置信,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够被朽猿如此评价。
偏偏旁边传来了质疑。
「此话未免涨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。」
黑雾之中的僭主冷声道:「要我看,区区季觉,纵然棘手,也没什么好怕的!」
「……」
朽猿回头,欲言又止,还想要强调一下工匠的威胁,可一看说话的是渊主,顿时就闭嘴了。
你们这帮僭主,嘴是真的硬!
如果不是前些日子你才差点被季觉打断腿,我说不定就真信了!
而黑雾之下,季觉心中一时间,也五味陈杂。
差点忘记自己的人设!
怎么说呢……敌人的轻蔑,令我欢欣鼓舞,可敌人的重视,虽然不利于自己以后钓鱼,听起来也是真的身心舒畅啊!
会说你就多说点!
我还没跟你讲化邪圣主的小故事呢……
不过,除此之外,他敏锐的觉察到了计划之外的重点:「别忘了,帝国的舰队!圣树家族的支援还在啖城呢!」
朽猿仿佛笑起来了:「请阁下放心,我自有办法。帝国虽强,却不是我等的阻碍……甚至,说不定还乐见其成呢。」
「灯塔呢?」
杜珞珈开口问道:「灯塔汇聚七城之力,暂时拟造出天元之域,有此掣肘,恐怕难以施为。」
「请放心,早已经在掌握之中。」朽猿怪笑了起来:「行动一开始,灯塔就构不成阻碍了。」
放尼玛的屁!
如果不是机械降神和诸多耳目监控之下,蒲城的灯塔完好无损,季觉说不定就真信了。
那一座扎根在地脉之上的赐福造物,可是当初在阿基里诺的带领之下,以七城之物力投入,聘请太一之环的大师修建的。
修建完成之后,几乎和七城同存。
七城尚在,灯塔不倒。
哪怕是没了罗城也有象洲,没了象洲还有马岛,除非七城的人被杀绝了,否则绝不可能出现闪失。
他真有这能耐,那还找什么外援?
撸起袖子来打季觉都跟打狗一样,还需要费什么功夫?
在诸多造物的检验和观察之下,灯塔完好无损,毫无动摇,也没有出现任何大孽侵蚀的迹象……
朽猿哪里来的自信?
心思电转之中,季觉投入到了激烈的口腔体操和分瓜大赛里。
亲兄弟尚且明算帐,况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