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大师,你的活儿不够多。
作为幽邃,你的活儿又不够狠。
作为工匠,你的操作太过于下饭……
以至于,丝毫无法给季觉带来任何的危机感。
而哪怕到现在……那似曾相识的恶寒,引而不发的杀意,依旧还存在于季觉的感知之中,来自于这个盗版的身上。
纯粹又飘忽,介乎于无。
若隐若现。
「原来如此……你还在看著我呢,对吧?」
季觉低下了头,向著隐藏在那一双眼瞳之后的窥视者,微微一笑,做出保证:「别著急,我立刻就去找你了。」
「到时候,咱们再掏心掏肺的,说点敞亮话吧!」
啪!
解离术·景震!
就在季觉所伸出的手掌之下,『龙毒』的身躯骤然僵硬起来,一寸寸的,灰飞烟灭!
只有一枚砧翁的徽记之币,从灰烬之中落下,翻滚,弹跳,倒入泥泞之中,在火焰的焚烧里,再也不见。
来自远方的杀意恶寒终于断绝。
亦或者说,暂时告别……
「还需要帮忙吗?」
童山问著,忽得一笑:「反正都纳投名状了,也不差这么一桩不是?」
「别开我玩笑啦,山哥。」
季觉无奈摆手。
这年头,涅槃大家都要蒙著脸上班呢,更何况是童山这样身份敏感的天元。
关起门来怎么开片都没问题,可一旦身份暴露出去,光是在没有命令和授权的前提之下擅离守区都足够他狠喝一壶。
一个电话就二话不说,啥也不问的立马赶来帮忙,他就已经很感激了,何必再把他拖进七城的这摊浑水里?
况且,难道一个幽邃……
自己还解决不了么!
「剩下的,我来就好。」
季觉断然一笑,毫不犹豫。
大家都已经在七城的烂泥塘里你来我往了这么久,到现在居然还是不得拜的街坊,总要有个了断的!
「一切小心。」
童山点头,没有再啰嗦,也婆妈不到季觉身上:自己多大的心啊,去操心这家伙,还不如操心操心自己今晚吃啥呢!
七城炸了季觉都炸不了,有什么可操心的?
要说唯一可惜的,那就是手里的这一根赤霄旌节了……
是真好用啊!
能不能再借我使使,明、后……下个月一定还你!
可惜,植物哥到底是个忠厚人,如此厚颜无耻的话,实在是说不出口,只能恋恋不舍的将季觉的脊柱骨还了回去。
欲语还休。
哪天你不要了的话,千万记得出给我嗷!
「下次一定!」
季觉努力的躲开了他期盼的视线,万象引擎运转,将植物哥送回中土去。然后是阴影里吃饱喝足之后默不作声的伊纳亚特。
最后只剩下老汤那一张谄媚的面孔在自己跟前晃来晃去,眨巴著眼睛,含情脉脉的等著老板给点。
「你的工钱稍后算,还有活儿给你呢。」
季觉招手,走在了最前面,顿时汤虔眉飞色舞:「杀谁?」
「做你最擅长的工作,门卫。」
季觉说:「海岸厂区的门房里还缺个人,你去守在门口,来的人不管是谁,没有工牌,砍死勿论!」
他停顿了一下,警告道:「你怎么搞我不管,要多少钱都没问题,厂里的员工,绝对不允许有任何闪失,明白么!」
「收到,长官!」
汤虔咧嘴,抬起手来,比划了一个帝国军礼。
尖锐的摩擦声里,通向罗岛地面的大门轰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