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蛋!”
白富生的一句脏话表露出来了他的出言无状,不通情理的心态。
说出这两个字后,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,于是马上道:
“我派了四个人去接我的父母,按照飞机降落的时间,我父母在半小时前就能到达预定的医院。
可是在这半小时中,我的父母和四个保镖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,这足以说明我的父母遭遇了不测。
至于我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当地警署,是因为我父母的职位十分特殊。
我不想让他们以科学家的身份出现在新的媒体上,这会对他们的人身安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的。”
“好,我理解你,白先生,我们大使馆会尽快把这件事情处理妥当的。”
“谢谢你,如果我的父母能安全脱困,我一定会送面锦旗给你们大使馆的!”
说完,白富生蹙着的眉头慢慢地舒展开来,思索了片刻后,他又对着手机发了一段语音:
“布朗,到达后注意隐蔽,一切行动听我的号令。”
看到屏幕上布朗的“收到”,白富生又戴上耳机,对圣得亚母教堂房间里的对话重新进行了定位听取。
石玉昆直射肺腑的犀利眼神让白彦坤顿时惶惶不安起来。
他不敢直视石玉昆的眼睛,低着头语无伦次地道:
“我的假肢怎么了,我的假肢在我腿上有十几年的历史了。
这是我在科研基地,为了劳动成果而付出的代价,这是我一心为公的见证。
要不是我的挺身而出,我们的研究成果就会在大火中毁于一旦了!”
“白院士,我并不想知道你的丰功伟绩。”
石玉昆猛然加重了语气,她的声音严肃的令人不可抗拒:
“既然你是忠于党,忠于国家和人民的,那么就请你夫人为你脱去假肢吧!”
邓雪梅一贯的趾高气扬和不屑一顾,可此时却变成了栗栗危惧,变成了眼神错乱中的游移,这样的情态更让人产生了怀疑。
“邓雪梅,为了证明你丈夫的清白,你还是为他卸下假肢吧。”
邓雪梅仍然在迟疑彷徨中探视着白彦坤的眼神和脸色,惹得石玉昆猛然立起身来,怫然变色道:
“邓雪梅,白彦坤,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,你们的游移不定足以证明你们的不忠不义叛国求荣的虚伪嘴脸了!”
“不,不,我们不是。”白彦坤已是心慌意急,他手足无措地道:“我们不是叛国者。”
“那你们还磨蹭什么?难道你们真的是叛国贼吗?”
白彦坤眼神在复杂多变中催促着自己的妻子道:
“雪梅,脱下假肢吧,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叫门。
我这是不愿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人看到我失去右小腿的窘迫之态,我也有尊严,也有脸面。
何况,我怕我那残废的腿会吓着这位女同志。”
在白彦坤的目力凝视下,邓雪梅蹲下身开始为白彦坤卸去右腿的假肢。
由于白雪梅心神不宁,所以她的动作笨拙而毫无章法,居然不知道如何脱去这副假肢。
看到邓雪梅的慌乱无措,白彦坤捂着右臂替邓雪梅掩盖道:
“我妻子从未脱过假肢,平时都是保姆做这件事。”
说着,他用左手擦拭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汗水,帮着邓雪梅脱下了小腿假肢。
“把假肢拿过来。”石玉昆一直冷眼观望着这对夫妇的一举一动,就连他们在互助时的眼神交流也被她观察的一清二楚。
石玉昆突然的一声“拿过来”,让这对夫妇在目光交融下顿时醒悟了过来。
邓雪梅忐忑不安地把假肢交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