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病态的唇色衬得毫无血色,双眼黯淡如蒙尘的珠子,整个人像被抽离了所有精气神,只剩一具空壳摇摇欲倾,虚弱得连轻柔的空气流动都可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丝重量,那模样,直教人心里泛起酸涩的疼。
仔细端详,几道深深的裂痕在嘴唇上肆意蔓延,恰似干旱龟裂的土地上那狰狞的沟壑,一道道触目惊心。
裂痕中还残留着丝丝血迹,那红色在这苍白的嘴唇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岁月无情挥下的鞭子,在他身上留下的道道伤痕,每一滴血都在无声地控诉着生活的残酷与艰辛。
他终于发出了声音,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般粗糙,微弱得好似风中残烛的微光,随时都可能熄灭。
声音像是被一层厚重的帷幕阻隔着,沉闷而又压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干涸的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无力。
“诸位兄长的话让我茅塞顿开啊!”
乐同化开口,那声音刻意放柔,每个字都裹着讨好的糖衣,甜得让人直犯腻,明眼人一听便知他满心都是算计着如何取悦对方。
说话间,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,那架势,好似要把整个人都贴到对方身上,恨不能融入对方的影子里,以此表明自己的“忠心”。
他的眼神更是直白,里面谄媚的光几乎要溢出来,紧紧黏在对方身上,一刻都不愿移开,仿佛只要多看一眼,就能多得到几分青睐。
此刻的他,哪还有平日里的半分矜持与傲气,活像一个为了讨口饭吃,在主人面前摇尾乞怜的仆人。
为了那可能到来的好处,他早已将尊严踩在脚下,极尽谄媚之态,每一个表情、每一个动作,都在大声宣告着自己的卑微与顺从,让人看了,只觉厌烦又可笑。
回想起曾经的他,那可是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常胜将军。
那时,他身披闪耀的铠甲,手持锋利的长枪,跨坐在高大的战马上,威风凛凛,气宇轩昂。
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,他指挥若定,冷静地分析着战局,果断地下达着一道道命令。
每一次冲锋,他都身先士卒,带领着将士们奋勇杀敌。
每一场战役,他都能凭借着卓越的军事才能和过人的胆识,取得胜利,让敌人闻风丧胆。
他的名字,曾是敌军的噩梦;他的身影,曾是战友们心中的希望之光。
可如今,时光却将他打磨成了这般模样。
曾经的锐气与豪情早已消失殆尽,只剩下这副卑躬屈膝、阿谀奉承的躯壳。
生活的挫折与磨难,如同汹涌的潮水,将他曾经的辉煌彻底淹没,只留下这一片令人唏嘘的荒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