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哼嗯。"
"还有就是,这个东西的造价是天文数字。你可不要弄丢了。"芳汀板着脸说。
"当、当然。"伊莱恩不想跟那个女人一般见识,尽管芳汀总是对他很不客气。
他把目光游移开,看到另一侧座位上的银锤斯汀正在练习敲鼓——没有鼓棍也没有鼓,那家伙只是拿着两根"空气鼓棍"在虚空敲打。这算是一种假象练习吗?这种程度的练习能有多大的提升?
"你、你喜欢玩音乐吗?"伊莱恩于是搭讪道,"为、为什么不专心去玩音乐,要来当刀口舔血的佣兵呢?"
"玩音乐只是副业,是兴趣。佣兵才是主业。"斯汀简短地回应,手里还在虚空敲鼓个不停。
"为、为什么?"伊莱恩继续追问,"明、明明做摇滚乐手能赚更多钱,你们的乐队也很红。这、这不比当佣兵更赚钱吗?"
"不是钱的问题。是生活方式的问题。是为了维持自我,也是为了赎罪。"
白狮人少年的圆耳朵动了动:"赎、赎罪?"
因为伊莱恩问个不停,银锤斯汀终于停止了敲鼓的虚空练习。他摘下墨镜,看了看手表:"距离到达目的地还有二十分钟。也罢。"
他叹了口气,"你想听的话,我可以讲个故事。尽量在十五分钟内讲完。"
这下不仅伊莱恩,就连其他还没睡着的佣兵也竖起耳朵在听,好奇起来了。
"斯汀——"芳汀拉长了语气责备道,"不要讲。现在不是好时机。别在执行任务之前让他们分心。"
"不会的。如果真的会分心,证明他们也就这点水平。"
"……我警告过你们了。"兔人少女捂着头,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。
"那、那你说吧。"伊莱恩其实只是想听听斯汀的故事来打发时间,毕竟他在这里也没别的事情可做。
"那我就从最初开始说起吧。"大汉挪了挪身子,让自己坐得比较舒服。
"我从懂事起就是一名士兵。我出身的国家是中欧一个穷困的小国,它终年战火纷飞,不是在侵略别人,就是被别人侵略。没有父母的孤儿想吃上一口饱饭,除了当兵便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于是,只有几岁大的我拿起了枪,冲进腥风血雨的战场。男人,女人,老人,小孩——我用我手中的枪杀过无数的人。我用别人的死来成全我自己的生,我曾经深信弱肉强食就是生存的至理。
许多年过去了,我保持着这份信念,驰骋于战场。哪怕我的祖国灭亡了,我依然以佣兵的身份活跃欧洲各个战场上。战斗是我唯一的能力,是我的全部。除此之外我不知道其他的生存方式。
然后有那么一次,作为佣兵的我,参与了对乌……不,还是别提那个国家的名字了,我们称它为U国吧。
总之,我参与了对U国的战斗。
战况最初是一面倒。和我有契约的那个大国R军事实力雄厚,按道理说可以在一年之内让U国毁灭。
然而那个U国…他们做了一个非常混账的决定。他们把淘汰的、残旧的武器发给了平民,怂恿平民们做民兵。
U国最终变成了全民皆兵的状态。上到六七十岁的老人,下到七八岁的孩子,全都拿起武器来战斗。
R国的正规军原本并不想伤害平民。他们只打算占据城市、击毁敌人的军事设施,让U国投降。然而被怂恿去战斗的U国平民,却对向他们展露出善意的R国士兵们,举起了枪。
上一秒R国士兵还派发赈灾物资,试图把食物分给平民。下一秒U国平民就从怀里取出枪来扫射,残暴地杀害想分给他们物资的R国士兵。
U国似乎进行了洗.脑教育,让平民们相信R国所有人都是他们的敌人。于是这些平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