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说的应用场景,不过芯片每天都在日新月异的发展,技术问题早晚有攻克的一天,难就难在这些天马行空的思路上。”
他肯定道:“邵董提出的以信息技术,为硬件赋能,锁住用户,沉淀数据的想法价值千金。”
“我回去立刻成立项目组,抽调精干力量,亲自督办。”
“那个‘八通实业’,如果真有想法有技术,我们可以考虑投资或收购,快速整合。”
邵维鼎对此自无不可:“好。速度要快,质量要稳。在‘腾龙’正式大规模推向的士市场时,我要看到匹配的、好用的计费器同步就位。”
......
第二天,港岛的另一端。
湾仔一幢老旧工业大厦的五楼,“八通实业”的招牌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勉强可辨。
玻璃门内,灯火通明,与楼外的寂静形成反差。
不到三十平的办公室里堆满了电路板、示波器、电烙铁、拆开的日本计费器外壳,空气里弥漫着松香和塑料加热后的独特气味。
三个年轻人围着一张堆满杂物的工作台,眉头紧锁。
“阿杰,那块日立的MCU(微控制器)时序还是不对,打印机偶尔会乱码。”戴着厚眼镜、头发油腻的年轻人盯着示波器屏幕,语气焦躁。
“供电模块的纹波太大了,车载环境电压不稳,迟早出事。”另一个稍胖的,正用万用表点测着一块板子。
被称为“阿杰”的陈志杰,是八通实业的创始人,也是核心工程师。
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二十七岁更老成些,眼中有血丝,但目光仍锐利。
他正对着一台自行焊接的简陋计费器原型反复测试,按键,看着跳动的数字,再按键打印收据。
纸条吐出来,他拿起仔细看,边缘有些毛糙,数字偶尔有轻微重叠。
“精度、稳定性、成本……”陈志杰揉着太阳穴,声音沙哑,“我们卡在死循环里。用好的元件,成本下不来,跟日本货没得打。用便宜的,稳定性和寿命堪忧。渠道就更别提了,那些的士公司,谁信我们这小作坊?”
创业一年半,积蓄见底,家里压力巨大,女朋友上个月提了分手。
梦想从“改变行业”一点点萎缩成“活下去”。
他拿起桌上一份被翻烂的日本计费器说明书,价格那一栏触目惊心。
他们就算造出来,卖便宜一半,那些的士公司敢用吗?
就在气氛沉闷得几乎凝固时,办公室那台老式电话突然刺耳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