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上午,金门大厦顶层办公室。
晨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,将室内照得明亮通透,与昨夜红磡体育馆的喧嚣迷幻恍若两个世界。
迈克尔·杰克逊准时抵达,他换了一身简约的黑色休闲装,脸上略有一丝疲惫,但那双标志性的眼睛依然清澈有神。
“邵先生,您找我?”他的声音温和而礼貌。
邵维鼎从办公桌后起身,示意他坐到会客区的沙发上。秘书送上两杯清水后悄然退下,带上了门。
“迈克尔,请坐。这几天辛苦了,演唱会很成功,远超预期。”邵维鼎语气平和,先给予肯定。
迈克尔微微欠身,诚恳道:“这离不开您和团队的全力支持。港岛的观众和场地都非常棒,我很享受在这里的每一分钟。”
他这次亚洲巡演,仅在港岛就安排了连续三晚的演出,这在其全球巡演行程中极为罕见,无疑是对港岛市场乃至邵维鼎方面诚意的高度回应。
高强度的表演对任何歌手都是巨大考验,但迈克尔此刻展现出的状态,确实显示了他异于常人的体能和职业素养。
寒暄过后,邵维鼎神色转为郑重,从桌上拿起一个薄薄的文件夹,推到迈克尔面前。“非洲那边,我们派去的人传回了第一手的消息和影像资料。你先看看。”
迈克尔·杰克逊立刻坐直身体,小心地接过文件夹打开。
里面并非血腥或直接刺激的照片,而是一些经过初步筛选、侧重于展现环境残酷与人群困境的影像。
龟裂如同蛛网般蔓延至天际线的焦土;一个瘦得只剩骨架、眼神茫然望天的老人;
一群孩子围着一个几乎干涸的水坑,水浑浊不堪;
一个母亲抱着婴儿,两人的肋骨都清晰可见,背景是简陋破烂的难民营帐篷。
还有几张是摄影记者手写的简短记录,描述了持续数年的干旱、绝收的庄稼、空荡的粮仓、以及疾病在虚弱人群中悄然蔓延的恐惧。
没有尸体,没有直接的死亡,但那种弥漫在每一张影像中的绝望、匮乏与生命力被缓缓抽离的气息,却更具穿透力。
迈克尔·杰克逊的呼吸明显变得沉重。
他一张一张仔细地看着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捏皱了纸张边缘。
艺术家敏锐的共情力让他仿佛能透过这些静态影像,听到那片土地上的无声哀嚎。
他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,被一种深切的悲伤与冰冷的愤怒取代。
良久,他抬起头,看向邵维鼎,眼神前所未有地坚定:“邵先生,您需要我怎么做?”
他没有问“为什么”或“有多严重”,而是直接问“怎么做”。
这种果断让邵维鼎心中暗暗点头。
“我已经让旗下的《朝阳日报》、TVB和亚视的新闻及纪录片团队加紧整理更全面的报道和影像素材,进行专业剪辑和后期制作。”
邵维鼎清晰地说道,“计划是这样的:在你港岛最后一场演唱会,也就是明晚的终场,当你唱完最后一首安可曲,向观众致谢之后,我会安排舞台后方的大屏幕,播放一段大约三分钟的精编短片,内容就是关于东非饥荒的真实情况。”
“届时,需要你站在台上,向全场、也向所有通过直播观看的全球观众,亲口讲述你所看到的、知道的,并发出呼吁。”
迈克尔立刻点头:“没有问题。这是我的责任。音乐应该传递希望,也应该为无法发声者发声。”
邵维鼎继续道:“演唱会结束后,第二天,我们旗下的所有媒体渠道会进行集中、大规模的报道,将这件事彻底推到公众视野的中心。你的发声将成为最关键的第一推动力。”
迈克尔沉思片刻,主动提出:“我个人愿意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