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;衰草枯杨,曾为歌舞场。蛛丝儿结满雕梁,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。说什么脂正浓、粉正香,如何两鬓又成霜?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,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。金满箱,银满箱,展眼乞丐人皆谤。正叹他人命不长,那知自己归来丧!
与此同时,东城内领议政柳洵宅院内却灯火辉煌,甚至还有器乐之声。因为国事蜩螗,故而傍晚时,监国太子宣布,须等到天朝颁诏之后,再为先王致祭。在此之前,只在宫内致祭。领议政大人心怀先王恩情,故而回来后决定要在家为大王守丧。得到消息的众臣纷纷换上素服,来到柳洵家哭灵。
为了确保万周全,兵曹和刑曹纷纷派出衙兵守在领议政宅外。因为数量足足百多人,故而也并未太过担心。反而因为分属不同,不过片刻,就有了龃龉,甚至斗殴。
因为闹的实在不成体统,两曹官吏才纷纷从柳宅出来,约束各自衙兵小心戒备。不等心怀怨怼的众衙兵布防,就听到了嘈杂的马蹄声。众人不由奇怪,毕竟街面上的巡警可没有马。不过同样也没有谁大惊小怪,毕竟乱党早就成了过街老鼠。或许还有不少残余,却肯定不敢如此大张旗鼓。况且,他们从哪弄到的这么多马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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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的很多,足足数百。
“幺哥恁要义整一巢泰克,奴古里泰格利亚?”兵曹正郎见此,反而更放心了,越众而出大声质问夜幕中的骑士。
只是回答他的是一支支锋利的羽箭,兵曹正郎头部中箭,立刻栽倒在地,他身后众人中有人同样惨叫倒地。片刻后,一群挥舞着马刀的正兵就直接从大门冲了进去。沿途遇到的,全部砍杀。因为骑兵人数众多,除了小部分留在外边,防备有人走脱外,其余的人则分成了八股分别从柳宅各处角门冲了进去。
为了超度先王,柳洵特意请了大王生前极度厌恶的高僧在前院为其超度。故而院外虽然杀得昏天黑地,声音却依旧被禅乐牢牢压制。
柳宅内院书房内,侧卧正中的柳洵静静听着,屋内六曹六司官员还有五卫同佥节制使等人商量日后筹划,心里却在琢磨郑直今日的一举一动。
讲实话,对方的出现完全打破了他和朴元宗等人的苦心。没错,与朴元宗等人一起作乱的还有很多人没有被发现,比如他。眼瞅着在一干志士的齐心协力牺牲下,大局底定,却不想转瞬之间乾坤颠倒。他们所有人都被郑直耍了,沈贞之前还嘲笑天朝无人,竟然让庶子逞英雄。此刻才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
好在作为官场老手,柳洵在朴元宗成功软禁大王后,碍于物议并未立刻跳出来。不过经此一役,他也怕了。确实怕了,按照柳洵回来后听到的消息,朴元宗、洪景舟、沈贞等人虽然跑了,可这些人的家族跑不了。下午的时候,密威厅已经出城搜捕去了。
而这也是柳洵依旧继续与面前的这些脑满肠肥的蠢材勾连的原因,他已经摘不干净了。毕竟倘若没有柳洵默许和放纵,单凭朴元宗和崔元珍他们怎么可能将乱兵带进城。故而柳洵如今与众人商量的是,如何取得监国世子的谅解。
郑直毕竟是要离开的,柳洵判断这也是对方今日如此痛快交权的原因。人家已经拿到想要的了,只要离开前,不出乱子,应该会相安无事。
那么依旧会对昨夜兵变揪着不放的,就只剩下了世子和他的那些走狗。这些人没有郑直,不足为虑。只要郑直走了,不过就是再来一遍而已。到时候,谁手上沾了志士们的血,都要加倍讨还。至于大王的子嗣,指定是不能留的,哪怕监国世子聪慧过人,心怀仁慈。可有其父必有其子,谁敢保证此时的监国世子,不会成为彼时的大王,为父报仇。天朝有句老话‘斩草要除根……’
“啊!”一声凄厉的惨叫,从外边传来。
奈何屋内众人正搜肠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