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惦记着锅里的……”话没讲完就跑了,惹来同伴一阵哄笑。
虽然他们不过几个人,却对周围的一众官佐,乃至金照景这般的高品官员都毫不在意。没法子,不提这里只是大明一百多个藩国之一,单单郑中堂六骑荡平这场浩劫,就让包括郑墨在内的所有人自觉不自觉的产生了傲气。况且啥大官儿昨个儿他们没见过?
几人正聊着,就听到了马蹄声,循声望去,马上之人是几个衙兵模样的。不单单郑墨等人瞅见,其他人也瞅见了,立刻有人扬声喝足,其余人等则抽出环刀以备不测。
马上骑士一边大喊,一边勒马之后跳了下来,直奔宫门。
郑墨等人互相瞅瞅,拿出烟点上。
昨夜领议政柳洵以下近百名朝廷官员被杀的消息传进勤政殿时,郑直刚要起身告辞。听到这消息,也不得不在李皇页恳请下,再次落座。只是不等李皇页、金勘等人商量出对策,就又传来了内侍府俸仓、户曹俸仓被抢的消息。接下来,又有慎守勤、李拱、尹萱、郭璘、权龄、闵孝孙、张汉弼等七位王亲满门遭到屠戮的消息被送了进来。一时之间,刚刚还跃跃欲试的殿内众人噤若寒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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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留宫?”郑直赶忙拒绝“此事万万不可。”
“宫阙空阔,夜枭声厉。中堂居此,寡人始得安枕。”李皇页也是突发奇想,引着郑直来到宣室后,就不管不顾的讲了出来。如今,若是能有人护住他,唯有郑中堂了。
“《春秋》云‘大夫无境外之交’,况夜宿宫禁?昔宋使至辽,虽契丹主亲邀,犹宿驿馆。”郑直抚轩窗铜锁道“《周礼·秋官》云‘使适四方,不宿于寝。’昔晋文公辞周襄王赐舍,曰‘天子在堂,臣安敢僭’?”
李皇页指殿角蟠龙柱“汉高帝尝留宿咸阳宫……”
“故范增谓项羽曰‘此其志不在小’。”郑直无礼打断李皇页的话“太祖尝诏‘使臣不得居藩王正寝’,恐生‘薏苡明珠’之谤。”
李皇页无奈,就势下跪,颤声道“叛军甫平……”
“殿下可知冯唐故事?汉使节云中,终夜持节坐帐,未入单于帷幄。”郑直一边避开,一边却毫不留情的再次截断对方话头“《皇明祖训》亦有‘使节居藩王宫室者,斩’。”讲完不待李皇页开口,行礼后向外走去“臣当退守太平馆。”
简直荒唐,若不是晓得没了大明,自个啥都不是,他都打算把对方的王位抢过来称孤道寡了。如今可好,小畜生竟然占便宜没够,拉他做挡箭牌,看来昨夜里死的人太少了。
走出宣室后,郑直无视众人,直接走出勤政殿。正打算出宫,金处善冒了出来“请中堂老爷吩咐。”
“本阁要出宫了。”郑直嘴上敷衍一句,脚下不停。
“奴婢为老爷引路。”金处善立刻疾走几步,跟了过来。
郑直皱皱眉头,没有吭声。直到出了勤政门,才开口问“金尚药有事?”
“奴婢无事。”金尚药躬身,一边继续引路一边低声道“奴婢主人张淑容求中堂老爷有事。”
“张淑容?”郑直对于李忄隆的后宫不甚了解,根本不晓得对方讲的是谁。
“军器寺正张汉弼女。”金尚药解释一句“小字绿水。”
“本阁与你家主人并无交集。”郑直一听就晓得是谁了,原来是那位精于《玉树后庭花》曲调的张宫人。一甩衣袖,大步走了过去。啥臭鱼烂虾,都想来使唤老子。
出了昌德宫,郑直上马,依旧由贺五十擎旗先导,郑墨跟在一旁,六个大汉将军随后护卫,直接返回了太平馆。
刚刚进院子,就瞅见原本应该在城外的吉时、金辅竟然在正堂和程敬叙话,却不见利城君、齐安大君等人。吉时瞅见郑直,赶忙迎了过来“恭喜中堂,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