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封使团已经启程从广宁前屯卫中前千户所动身,速度并不快。”于永小心翼翼禀报“俺们从中前千户所找到的药渣,经行家辨认,乃是治疗头风所用。”
“头风?”王岳皱皱眉头“曹操的那种病?”
因为坊间大量刊印《三国演义》,再加上前代已有故事流传,配合着茶馆酒肆内讲古的渲染,哪怕是久在大内的王岳也晓得曹阿瞒。
“卑职不知书。”身在官场,切忌不懂装懂,尤其是在东厂,于永谨慎回道“不过俺听那行家讲,头风也叫卸甲风。着甲胄之人出汗后切忌立刻卸甲摘盔,否则很容易染上。这病除不了根,染上了就要跟着一辈子。国初开平王常遇春就是患此病,未到四十就薨了。”
王岳不置可否,郑直六骑平海东,哪怕艺高人胆大,也应该有所准备。穿一身甲胄,头戴兜帽,完全讲得通。当然这完全是没有根据的猜测,毕竟金辅带回来的消息并不是这样。可谁又讲的准呢?不过确认了郑直不是得了登时毙命的绝症就好,对方是皇爷目下在外朝最重要的臂助,短期内不能出现差池。当然为了避免皇爷过分忧虑,这猜测就不必讲出来危言耸听了。
“没有留下药渣,有三种可能。”刘瑾听了正德帝的复述,琢磨了片刻“第一种,乃是重症。第二种,羞于启齿。第三种,装的。”
正德帝不耐烦道“第二种何解?”
“奴婢听闻郑阁老好渔色,家中娇妻美妾无数。”刘瑾尴尬解释一句“郑阁老少年心性,对于钱财并不热衷……”
他这话没毛病却犯忌讳,毕竟正德帝同样也是少年,甚至比郑阁老的岁数还小。听人讲,如今也开始挑选宫人侍寝了。
“对。”正德帝立刻打断刘瑾的话“郑阁老去年还跪在宫门前求皇考赐娶双妻呢。这女人一多,身子就虚,身子虚自然就要用药。”讲到这看向刘瑾“郑阁老没有往回带东西,他带人了吗?”
“白大监送回的消息,赉诏使团和朝鲜求封使团并未带女眷。不过……朝鲜求封使团带了数十美少年,名为‘花郎’……”
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”正德帝想都不想就打断刘瑾“钟大真人……讲过,有断袖之癖的是郑阁老的十哥。郑阁老早年在山西被强盗抓过,见不得那些。”
刘瑾没有反驳,虽然他很想提醒皇爷,人是善变的。不过这终究是旁枝细节,再者只要郑直不是得了重症,就算有此癖好,也无关大局“无论如何,郑阁老该是真的病了。”
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“俺记得皇考在世时赐给郑阁老三位女官调理身体?”正德帝却想到了旁的事。
“是。”刘瑾道“如今已经获得赐号于郑阁老后宅修行。”
“刘伴伴可晓得三人姿色如何?”正德帝想了想开口询问。
刘瑾无语“据奴婢所知,俱是美人。”
“这不就得了。”正德帝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“郑阁老不喜黄白之物,却喜女色,想来在朝鲜也没闲着。”
很显然,物极必反。如今郑直在正德帝眼中,哪怕是偶有犯忌讳,都会被宽容。他不是求全责备之人,身在险地,只要对方在大面上过得去,私德之类可以不必理会。
二人始终没有讨论其它两种可能,哪怕郑直就是装病借故拖延亦或者借机潜回。
很简单,因为这三种可能,无论哪一种,都无关紧要。目下郑直是正德帝盘活全局的关键,出不得任何差错。退一步讲,就算要出差错,也要对方先助他熬过当下。正德帝已经准备了一系列的奖赏只等郑直回京,来打消对方的疑虑亦或者让其心甘情愿的卖命。
“白大监送来的消息,朝鲜国王李忄隆薨后,郑阁老就封闭了其后宫。待他到汉阳后,逆贼齐安大君等再次逼宫,李忄隆的宫中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