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,刚完成功法四转的她,在当前境界的根基也不稳固。
方才与墨雾蛛妖全力斗法之时,凌云便感觉到体内元力有细微的紊乱,隐隐透着一股境界不稳的征兆。
是以,她必须得调整一下先前的计划了。
追查灵界那些势力为何会如此‘重视’他们这些下界来人之事,得暂且先放一放。
当务之急,是稳固境界,再潜心打磨,让自身对寂灭道则的领悟,从朦胧走向清晰。若能在此过程之中,再领悟到那与之相对的复苏之意,便是再好不过。
迷雾像流动的纱幔,漫过脚踝时,缠上的湿冷潮气顺着衣料往上钻,带着沼泽特有的腥甜。
沼泽深处比外围更显幽暗,瘴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将天光滤成一片昏沉。嶙峋的怪石在雾中若隐若现,盘虬的古木枝丫扭曲如鬼爪,透着几分狰狞。
好在有墨雾蛛妖走在前方,周身散出的淡淡妖气仿佛带着无形的威慑,那些浓得化不开的瘴气与缠绕的藤蔓,在墨魇身前竟如遇到克星般自动退散,于湿滑的泥地上让出一条通道来。
而墨魇的洞府,便静卧在这片诡谲迷雾的尽头,隐在昏沉天光与暗影交织之处。
“主人,前面便是属下的洞府了。”
墨魇忽然停下脚步,微微侧过身,复眼低垂着,不敢与凌云对视,姿态放得极低,近乎卑微:
“洞府外设有迷阵,是属下早年布下防备其他妖兽的,属下这就为您解开。”
凌云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平淡的毫无波澜。
闻言,见她没有一丝改变主意的想法,墨魇领命的动作也不禁顿了顿,复眼深处飞快闪过一丝不甘与悲凉。
此地乃是它经营了数千年的根基,洞里堆放的,全是这数千年来从无数路过沼泽的修者身上“搜罗”来的物件。无论有无价值,皆是它一点一滴积攒下的家底。
如今非但自身要受人驱使、供其差遣,连这点家底都要被彻底搜刮,怎不叫它心头憋闷得发堵?
这般想着,一丝不忿便悄然从它心底冒了出来。
可就在这丝情绪升起的瞬间,其识海之中又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刺痛,顿时让它打了个激灵,所有不该有的念头都瞬间消散,再不敢有半分忤逆、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