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用心。中央设着一块丈许见方的寒玉床,玉床周遭刻满繁复的聚灵阵纹,丝丝缕缕的白色灵气在纹路间流转不息,显然是静心修炼的绝佳之地。
寝殿的铺设则更显奢华安逸。
地面铺着厚厚的白虎皮褥,石榻上悬着轻薄如雾的鲛绡帐幔,帐角缀着鸽卵大的明珠,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。
榻边立着一面水镜,镜面泛着淡淡波纹,似能映照外界景象。地上还铺着柔软的云丝毯,踩上去悄无声息,甚是舒适。
看着眼前这般精致考究的布置,凌云竟有一丝恍惚——仿佛眼前这蛛妖才是真正懂得生活的“人”。
而她自己反倒成了个被生存困缚的囚徒,满心满眼都是活下去、变强的念头,这般雅致的光景,于她而言竟比天书还要遥远。
这一刻,她的心底竟莫名泛起一丝淡淡的酸意,嫉妒起一只蛛妖来……
自来到这个世界,辗转至今,为了生存日夜搏杀、颠沛流浪,竟活得还不如一只妖来得惬意。
淡淡的失落过后,凌云迅速收回目光,神色恢复如常,仿佛方才那一闪而过的波澜从未在心头漾起。
微一沉吟,径直走向了标有“储物室”的石室,推门而入时,一股混杂着铁锈、尘埃与淡淡灵气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只见室内堆着些破损的法器、断裂的玉简,还有几箱蒙尘的灵晶,散乱地堆在各处,瞧着杂乱无章,倒真像个随意堆砌杂物的“不羁”储物室,与寻常妖兽胡乱堆放东西的洞窟几乎没什么两样。
然,凌云考虑到墨魇洞府外的布置,却是眸光微动——以对方那等心思缜密的性子,又怎会让真正的宝贝暴露在明面上?
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室内的陈设,借着主仆契约与墨魇之间的隐秘联系,感知着他的情绪变化。
目光在储物室里缓缓扫过,最终落在了角落一具毫不起眼的兽骨上。
那兽骨蒙着层薄尘,看似与寻常枯骨无异,然,她却从墨魇的情绪变化之中感受到了不同,指尖微微一动,一道凝练如丝的元力无声掠过……
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那具骸骨下方的地面竟缓缓裂开一道丈许宽的石门,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阶梯,隐隐有灵光从深处透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