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跳了起来,心脏怦怦直跳。
门开了。
雷恩站在门口,已经卸去了那身令人望而生畏的漆黑铠甲,只穿着一身简单的深灰色便服。
夕阳的余晖从破损的窗户斜射进来,勾勒出他挺拔却略显瘦削的轮廓,脸上带着熟悉的、却仿佛被时光磨砺得更加坚硬的线条。
看到哥哥真切地站在面前,不再是传说中那个宛如神魔的“黑色守护者”,爱丽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。
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,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雷恩走进房间,关上门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走到爱丽面前,伸出手,像过去无数次那样,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动作有些僵硬,似乎不太习惯这过于柔软的触感,但那其中蕴含的、属于“哥哥”的笨拙温柔,却无比真实。
“吓到了吧?”他问,声音比在会议上柔和了许多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。
这个简单的动作和话语,瞬间击碎了所有因力量差异而产生的陌生感。
爱丽再也忍不住,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扑进雷恩怀里,紧紧抱住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胸前,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。
所有的恐惧、担忧、孤独和绝望,都化作滚烫的泪水,浸湿了他的衣襟。
雷恩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,任由她宣泄。
............
“老师。”雷恩在心中默念。
李长生的虚影一如既往地悬浮于意识的虚无之中,灰色的长袍无风自动,亘古沧桑的气息弥漫。
他似乎在注视着什么,又似乎只是在沉寂。
“塞图斯-II的危机暂时解除。”雷恩汇报着现状,同时也在梳理自己的思绪,“但混沌的这次侵袭并非偶然,背后恐有更深层次的推动。
我展现的力量……或许也已引起某些存在的注意。
接下来,我该如何行动?
是留在这里,协助重建,防范可能的报复?
还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将最近收集到的、关于古圣遗迹碎片相互关联、似乎指向某个古老隐秘的线索,以及在混乱之地最后大战时,那股从“破碎尖塔”深处散发的、仿佛“召唤”般的波动,都通过意念传递给了李长生。
这些信息碎片,与他自身的“变数”之力,以及与当前银河越发激荡的混沌浪潮之间,似乎存在着若隐若现的联系。
“帝国方面,审判庭或机械教迟早会注意到这里发生的异常。
我的存在,或许会成为新的麻烦源头。”雷恩分析着潜在的风险,“还有爱丽丝和爱丽……她们需要安稳。”
将自己的疑问和考量尽数传递后,雷恩等待着李长生的指引。
老师虽然极少直接干涉他的具体选择,但在关键方向的把握和大势的判断上,从未出过错。
短暂的沉默后,李长生的声音才缓缓响起,依旧是那般古井无波,却仿佛蕴含着洞悉时光长河的智慧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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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急流勇退,非汝此时所宜。
然,锋芒过露,亦非长久之计。”
“汝既归此乡,此乡之因果,便与汝相连。
守护之责,不可轻卸,此亦为锤炼心性、稳固根基之契机。
‘熔炉’之火,非独焚外物,亦需照彻己身,明辨何者当守,何者当断。”
“至于外界纷扰、帝国窥探、乃至混沌暗流……”李长生的虚影似乎微微抬首,望向意识虚空的“上方”,那里仿佛对应着现实宇宙的无数可能性与亚空间的汹涌暗潮。
“彼等动向,自有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