瞅拳头即将吻上吴墨肚子,吴三省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:“老三,你敢打我儿子?”
紧随而来的就是一阵恶风。
从风覆盖范围来看,使用的武器怕是收拾大厅的扫帚。
呼--!
奔着吴三省后屁股就是一下子。
吴三省只觉后臀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两步,差点一头栽进吴墨怀里。
他龇牙咧嘴地回头,看清来人是自家大嫂,当即就蔫了:“嫂子!您干啥啊!我这是跟大侄子开玩笑呢。”
“开玩笑?”吴夫人眼睛瞪得像铜铃,抬手对着吴三省后屁股又来了一下,“嫂子也跟你开开玩笑玩一会。”
吴墨顺势站直了身子,叼着烟,似笑非笑地瞥了吴三省一眼,“三叔,我可是劝你别过来了,你不听可别怪我啊。”
啥叫川剧变脸。
下一秒钟,吴三省便亲眼看见了一出大戏。
吴墨掐灭烟头,脸一垮,回身拉住吴夫人胳膊开始哭诉被三叔吓到了。
好家伙。
明晃晃上眼药。
吴夫人护短心切。
她当即撸起袖子,手里的扫帚抡得虎虎生风,一下下精准落在吴三省的屁股上,嘴里不断念叨着:“让你吓唬我儿子,让你分不清大小王,我儿子刚回来你就敢给他气受,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嫂子!”
吴三省疼得嗷嗷直叫。
他又不能还手,只能抱着脑袋满院子乱窜。
吴斜看得实在憋不住,转过身扶着墙闷笑,肩膀一抖一抖跟中了风似的。
小吴斜也被院子里的动静吸引,屁颠屁颠地跑过来。
看见吴三省被追着打,眨巴着大眼睛,奶声奶气地喊:“妈妈加油。”
吴家内宅欢乐多。
然而,美好的日子总是有数的。
手下伙计发来消息,裘德考又一次来到了余杭。
消息是吴斜先收到的。
他捏着拜帖脸上笑意瞬间敛了个干净,“小墨,这家伙怕是没憋好屁。”
张家古楼要不是二叔来得及时,自己怕是早就跟这个世界挥手说拜拜了。
“又是长生那些破事。”吴墨手里的梨被他啃成了张秃子,咽下嘴里的果肉,满不在意地说道:“早就看这老不死的不顺眼,先头合计出国犯不上,不过眼下既然主动送上门,那正好送他归西,顺便帮阎王爷拉点业绩。”
这话倒是戳中了吴斜的心思。
哥俩早就商议好了,务必在走之前顺便多清理点垃圾,省得给老吴家留下隐患。
吴斜可不希望小不点长大以后如同自己一样被坑。
裘德考的拜帖邀请吴老狗一聚。
老头出去办事没回来,吴墨捏着帖子冲着伙计点点头,“去,告诉他明天下午三点,聚乐园二楼包间见面。”
“是,四爷。”伙计毕恭毕敬地转身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