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宴坐镇中枢,自然还要代替路知欢上朝。
早朝的钟鸣震彻太极殿,文武百官按照品阶竖立在两侧。
丹陛之下无帝影,唯有祁宴端坐摄政案前。
他穿着一袭深紫织金锦袍,墨玉玉带束出挺拔身姿。
长发与白玉冠高束,面如冠玉,却无半分柔和。
剑眉微蹙,薄唇紧抿,周深的气场冷沉如冰,复刻着当年大祁承德帝的威仪。
气场全开,同样压的满殿朝臣不敢小觑,包括他这一世的亲生母亲。
他面前的奏折正摊开着,上头是写着难民与安置粮草调配的争议奏折。
百官就这件事情早已争论不休。
此时有人把矛头指向了祁宴,语气带着几分轻蔑,开口,“祁侍君,前线陛下用兵急切,流民将于不久后涌入京郊,急需安置。我等已经议了三日,无定论,不如,您给拿个主意呢?”
他的话音落,下不少朝臣附和,语气也满是不服。
唯有祁宴的母亲户部上书,一言不发,眉头紧拧着,看着他的表情里满是担忧。
祁宴抬眸,眸光冷得像是淬了冰。
以上一世,面对朝臣刁难 时的眼神如出一辙。
他薄唇轻启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光禄大人,三日都未能有所定论,就让我当堂给出建议,这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吧?”
一句话噎的他面红耳赤,当朝刁难,还这么明显,惹得户部尚书眼刀飞了过来。
竟敢刁难她儿子。
祁宴指尖轻点案几上的奏折,再开口,条理分明,“流民安置,无需动用国库军粮,南宫游名下的庄子,正缺佃户。
而且,昨日谢诏同封云珩已经拟好告示,凡接纳流民做工者,朝廷免半年商税,既安顿了流民,又安顿了流民,一举两得。”
又有人不服气的上前,“流民混杂孔有奸细藏匿,若出了乱子谁担责?”
祁宴起身,双手负于身后,气场凌厉,“这个自然用不到大人您来担责就是。”
“百里云澈已经暗中部署了不少人,容隐也带时常流动,监守各个安置点。若有奸细,宁可错抓,不可错放。
再者说,早已经知道流民动向,若不提前监视各方动静,那真是……傻透了。”
他话语里的讽刺之意太明显,那些大臣的面上都囧了囧。
“这话说的轻巧。”其中一位大人,还是有些不死心,竟然拿他的身份说事。
“你不过一个后宫侍君,凭什么担拿什么担?”
祁宴冷笑一声,抬起手,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动。
他身后的内侍官端上了一个托盘。
那是执政之印。
一直坐在他旁边,没什么存在感的谢诏也抬手招了招。
同样,一名内侍也端着托盘走了上来,上面赫然是摄政之印。
在场的人,不少的人脸都绿了。
除了那二十四位的母亲。
此刻的他们,腰板挺得笔直,脸上都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。
祁宴冷笑一声,眉眼间近视,对这些迂腐朝臣的不屑,“陛下出征之前亲授的,调遣百官,处置庶务,皆可先斩后奏。”
谢诏的目光扫过底下的官员,也开口附和,“在下负责监察弹劾百官,若是有谁推诿怠慢,阳奉阴违,昭狱可是空着呢!”
两个人的气场谁也不输谁,说话做事都是果决的那一类。
……
路知欢感慨,“想当年这俩人在朝堂之上,也是这般一言定乾坤之人,根本就无人敢置喙。”
晚上,996说祁宴想要见见她。
路知欢知道白天的时候,他在朝堂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