膀微微耸动,似乎在……哭泣?
手里,好像紧紧攥着什么东西,在阳光下反射着温润的光泽。
魂宇的意识不由自主地,被那身影吸引,缓缓地“走”了过去。
越是靠近,那身影越是清晰。
是……
儿时的沐清绾。
那个还没有经历背叛、伤害、蛊毒,没有变得冰冷疏离,依旧纯净得像一张白纸,眼睛里只有他的……
小清绾。
她的小手里,紧紧攥着的……
是一把……
灵梳。
一把样式古朴简单,纹质细腻,边缘镶嵌着一圈淡蓝色碎灵玉的……梳子。
魂宇的“目光”猛地凝固!
这把梳子……
他认得!
那是他当年在天玄宗,被废掉修为,受尽白眼、最落魄最艰难的时候,偷偷接取宗门最脏最累的任务,一点一点积攒了整整一年灵石,才终于在山下坊市的一次小型拍卖会上,咬牙拍下来的。
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法宝,甚至算不上多么精美的饰品。只是一把用料尚可,带有微弱宁神静心效果的普通灵梳。
那时,他满心欢喜地送给她,傻傻地以为,这把梳子能让她梳头时更舒服,能让她在修炼烦躁时静下心来。
可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,随手放在了房间桌角的杂物堆里,甚至没有多看一眼。
后来,他去她房间,总能看到那把灵梳,蒙着灰尘,静静地躺在角落,与她那些光华璀璨的法宝饰品格格不入。
他以为,她早就忘了,或者根本不曾在意过。
可此刻……
在这片象征着意识最深处,最珍贵记忆的花海中……
在这生死弥留,灵魂即将消散的关头……
他看到的,却是这个小小的哭泣的沐清绾,如此用力地、近乎固执地……
攥着这把早已陈旧,甚至可能已灵力散尽的灵梳。
仿佛那是她在这世上,最后的、唯一的……牵绊与慰藉。
泪水,如同断了线的珠子,从她脏兮兮的小脸上不断滚落,滴在灵梳上,晕开小小的水渍。
她哭得那样伤心,那样无助,嘴里含糊地、一遍遍地呢喃着:
“小宇……小宇你去哪里了……”
“梳子……你的梳子……我还留着……”
“我错了……我不该不理你的……”
“你回来好不好……清绾以后再也不任性了……清绾以后天天用你送的梳子梳头……”
“小宇……你回来啊……”
稚嫩而悲伤的哭声,竟那样悲戚。
原来……
她一直记得。
她一直留着。
在他不知道的角落,在他看不见的时光里,这把被他以为早已丢弃的灵梳,竟成了她内心深处,最珍贵、也最疼痛的……烙印。
是悔恨?是迟来的珍惜?还是那份被伤害,被岁月被命运层层掩埋,却从未真正熄灭的……
最初的爱恋?
魂宇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看着眼前这个哭泣的小小身影,听着她泣血的呢喃,感受着那把灵梳所承载的跨越了漫长痛苦时光的沉重情感……
一股难以形容的,混合着无尽酸楚巨大悲痛,以及一种更深沉更炽烈力量的暖流,如决堤的星河,轰然冲垮了他心中那冰冷的死寂与绝望的黑暗!
“清……绾……”
一个微弱到极致,却仿佛用尽了所有灵魂力气的呼唤,在他即将彻底沉沦的意识深处,挣扎着响起。
与此同时——
外界,那被掩埋在碎石之中,气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