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笑容:“你回来啦?我睡了个天昏地暗的大觉!你急坏了吧?”她略带玩笑的语气,想安抚他。
然而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沉稳依旧,却少了那份熟悉的,能让她心安的韵律感。来人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上前查看她的情况,也没有回应她的玩笑。
一个声音响起,是余念的嗓音,低沉平静,却透着一股奇异的、毫无波澜的疏离感,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:
“醒了?饿不饿?想吃些什么吗?”
枝意和脸上的笑容一僵。
这反应,也太奇怪了。她昏迷刚醒,余念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冲过来确认她的安危吗?不是应该追问她发生了什么吗?不是应该……至少流露出一点点的担忧或者如释重负吗?这平静的“饿不饿”,就像在问一个不熟的朋友。
一丝微妙的违和感,悄然缠上她的心头。她压下那点不安,只当是自己昏迷太久,余念可能也累了。
“饿!当然饿啦!”她故作轻松地拍拍肚子,声音刻意放大!“感觉能吃十头牛!唉!对了,现在是什么时辰了?我睡了多久啊?感觉骨头都睡软了!”她一边说,一边摸索着想下床。
“两日。”『余念』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,听不出情绪。
“你昏睡了两天,别乱动,我去让店家弄些清粥小菜来。”他说完,竟真的转身就要离开,丝毫没有过来扶她一把的意思。
“等等!”枝意叫住他,心中那点不安扩大了。她抓住床沿:“念哥哥,我做了个很长的梦!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梦!我……”
“先吃东西。”『余念』打断了她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简洁。
“养好精神再说。”说完,脚步声响起,他径直离开了房间,关上了门。
枝意和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,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余念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,即使是最危险的时候,他的担忧和关切也从未掩饰。这疏离感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?
她甩甩头,尝试把这莫名的疑虑甩开。可能,他真的只是太累了。对,一定是这样。
在『余念』的安排下,食物很快送来。枝意和食不知味地吃着,心里装着梦境和变得奇怪的余念。
『余念』似乎也恢复了稍许“正常”,他坐在她身边,为她布菜,喂她粥水,又细心为她拭去唇角的残羹。
枝意和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念哥哥!我得给老爹传个信。我失踪这么久,他一定担心坏了。而且,我们还得去乐余,我想让老爹也去乐余,我们在那里汇合,你觉得怎么样?”
她等待着『余念』的反应。
“嗯。”“余念”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:“好。你说,我写。”
枝意和压下情绪,开始口述:
“老爹:”
『余念』提笔蘸墨,笔尖划过纸张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他的字,枝意和虽然看不见,但能感觉到落笔的节奏和力度,与记忆中的余念有些许差异,更工整,也更……刻意?
“和儿不孝,遭遇意外,其中诸多波折,幸而与念哥哥重逢,女儿忆起外祖母临终所托,关乎乐余旧物,心中难安。思虑再三,决定与念哥哥即刻启程前往乐余,查探究竟。乐余路途遥远,父亲大人收到此信后,亦前往乐余一行。另有要事相告,我们在乐余很想你。”
枝意和顿了顿,补充道:“老爹保重身体,勿念。”
“写好了。”『余念』放下笔,将信纸小心折好,装入信封封蜡:“我会尽快找可靠的人送出。”
“嗯,谢谢。”枝意和低声道谢。
整个过程,『余念』没有提出任何疑问,没有一句多余的话,这个人,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余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