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骗他,因为他年事已高,身体承受力弱,他需要每个月从我这里拿到特制的解药才能维持,否则会立刻毒发身亡。”
封尽起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冰冷的算计:
“老狐狸怕死。他不敢赌。所以他留下了我的命,还给了我一个‘丰王’的虚名,将我圈禁在京城眼皮底下。为了进一步博取他的信任,也为了……寻求一线生机,我主动交出了三生堂的掌控权,表示愿意效忠。”
他嘴角的讽刺更浓:
“那老东西,表面推拒,说什么‘既往不咎’,‘丰王有心即可’,实则贪婪至极!他定下规矩,三生堂名义上仍由我‘打理’,但每年所得利润,九成必须秘密上缴他的私库!所以……”
封尽起看向枝意和,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黑暗:
“三生堂,如今不过是我替昭定帝看守的、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。真正的财富,早就流进了他那深不见底的私库里。他才是三生堂真正的主人。”
枝意和静静地听着。封尽起的话语里充满了恨意、痛苦、算计和一种被命运裹挟的无奈。每一个细节,关于昭定帝对三生堂的贪婪(与余念情报吻合),关于他中毒后被胁迫的处境,关于他弑父的惨烈真相和动机,都带着一种令人无法质疑的真实感。
尤其是他对昭定帝行事作风的描述——表面仁义道德,实则贪婪阴狠,掌控欲极强——与余念之前分析昭定帝觊觎三生堂、可能暗害她外祖父时的判断,严丝合缝!
这份高度的一致性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枝意和心中最后一道怀疑的锁。
她缓缓地、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没有言语,但那份紧绷的身体姿态,那一直紧蹙的眉头,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些。她没有说“我相信你”,但这个无声的动作,却清晰地传递了一个信息:关于三生堂和昭定帝的部分,她信了。
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默。封尽起看着枝意和那细微的变化,面具下的眼神复杂难辨。他吐露了最不堪的过往和最深沉的秘密,换来了她一丝沉默的信任。这信任如此微弱,却沉重得让他心头五味杂陈。
而枝意和心中,昭定帝那张伪善的面具,在封尽起的叙述和三生堂的归属面前,彻底碎裂。那个端坐龙椅、看似威严的帝王,其贪婪和阴狠的轮廓,在黑暗中愈发清晰狰狞。一条指向皇宫深处的、充满血腥的线索,终于浮出了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