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您去江东!师父,只要您一句话,我——”
司马懿抬起手。
那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,手掌竖起,五指微微分开,却像一堵无形的墙,把马超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。
“这次,”
司马懿缓缓放下手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
马超急了。
“可是您的伤还没好全!现在去江东,那帮孙家的疯子怎么可能放过您?这跟送死有什么——”
“马超。”
司马懿打断他,声音里突然多了一丝别的东西。他转过身,正面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二十年的徒弟,嘴角竟然微微扬了起来——那是一个真正的、带着温度的笑容。
马超呆住了。他见过司马懿冷笑、讥笑、残酷的笑,但这样柔和、甚至有些疲惫的笑容……太少见了。
“马超啊。”
司马懿轻声说,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为师……已经没什么能教你的了。”
马超心里猛地一沉。
“师父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司马懿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静室中央,月光正好洒在那片空地上。
他举起手,那柄从不离身的漆黑镰刀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。镰刃在月光下泛起幽蓝的冷光。
然后他蹲下身,用镰刀的尖端,在青石地板上划起来。
石屑飞溅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司马懿划得很慢,很用力,每一笔都像是刻在自己骨头上。
两个字。
【责任】
马超盯着那两个字,喉咙发紧。他好像明白了,又好像宁愿自己永远不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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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。”
司马懿站起身,镰刀在手中转了个圈,消失在他黑袍的阴影里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石粉,动作轻松得像是在掸灰。
“任何缘分,都有到头的时候。”
他走到马超面前,月光下,师徒二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,几乎交叠在一起。
“你很出色。”
司马懿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骄傲的东西。
“这二十年,你流的血、受的伤、杀过的敌人,都证明了你没辜负我教的每一个字。现在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伸手按在马超肩上。那只手很稳,也很暖。
“现在,我教你最后一样东西。”
马超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师父……”
“承担责任。”
司马懿一字一句地说,每个字都像钉子,钉进马超的耳朵里。
“手里的武器,身上的本事,除了保护自己,更重要的是保护重要的人。还有……”
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。
“扛起你与生俱来的那份责任。”
马超抬起头,眼眶已经红了。
“你是西凉的少寨主。”
司马懿继续说,声音不大,却像锤子敲在铁砧上,叮当作响。
“是你妹妹的大哥。是那帮在泥里打滚、却还死撑着不跪的西凉人……最后的指望。”
他收回手,背过身去,声音忽然变得很远。
“如果你跟我去江东,我没办法保证能活着回来。很可能的结果是——我们俩都死在那儿。”
“那样的话,”
他侧过头,月光照出他嘴角苦涩的弧度。
“你怎么面对那些眼巴巴等着你的人?西凉,就真的永无翻身之日了。”
马超的嘴唇在颤抖,他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所以,”
司马懿转回身,这次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