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地人在本地没根基,没人脉,就算真的被坑,也不敢站出来闹事。
而且就算闹事,也闹不出什么风波。
至于那些年轻人,没什么社会经验,肯定也是容易吃亏的对象。
劳务公司那边有合同,保卫科这边有打手。
双方里应外合,但凡有人敢闹事,必然没有好下场!
李东又问,“劳务公司克扣工资这事,你们就没跟相关的部门反映过?”
听见李东提起这个,工人的肩膀垮了下来,满是无力感,“我们去信访办和社区部门反映过,但是没人敢管。”
“而且连领导的面都见不到,只能见到下面的办事人员。”
“每次刚刚提到国东矿业,就被对方给打发回来了。”
“说跟我们签订合同的是劳务公司,牵扯不到国东矿业。”
“国东矿业只负责工资的发放,具体不监督合同的执行。”
“而且国东矿业是国企,相关的劳务纠纷地方上不处理。”
“如果真要反映,让我们去省城,找汉东省国资委,又或者找汉能集团。”
“省城那么大,我们哪里找得着人家?”
李东指尖的力道骤然收紧,笔杆也攥的吱吱作响。
他当然知道这里面的门道。
国东矿业的背后是汉能集团,汉东省数一数二的省属企业,背靠国资委这棵大树,在天州的地界几乎是横着走的存在。
别说信访办和社区,就算是市里的领导想插手这件事都得掂量掂量后果。
更不用说,对方早就已经做好了风险规避,把合同关系落在了劳务公司的头上。
而这些劳务派遣工,就是被层层推诿的皮球,踢到最后,甚至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找不到。
其实这件事,李东也没办法管。
毕竟他是警察,打人的事他可以介入,也可以把打人的凶手抓起来。
可之后呢?
拖欠工资,这事他还是解决不了!
因为拖欠工资的事,不属于警察介入的范围,他也只能尽力协调。
可是看着对方那双布满红血丝,写满绝望的眼睛,李东的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,“劳动监察那边,你们也去过了吗?”
工人苦笑,随即摇头,“去过,最开始去的就是监察部门。”
“可人家一听是国东矿业的劳务纠纷,直接就把材料退回来了,说这事归省里管,他们管不着。”
“李警官,你说我们这些外来务工人员,也算是为天州的经济发展做了一份贡献。”
“为什么我们的合法权益,就这么难以保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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