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帝王的问话,闾嘉先开了口:
“陛下,臣觉得,当务之急,还是要平息谣言,对这次的乡试进行细致的调查,还乡试的官员吏役一个公道,还乡试的学子,以及天下读书人一个真相。”
“闾府尹说的这般冠冕堂皇,不还是没有证据吗?”朝堂上的官员都知道周德瑢与顺天府不对付,因此对于这位的阴阳怪气也不意外。
虽然话说的是难听了些,让他们都觉得这位很讨厌,但到底说的是事实。
“也就是说,闾府尹没有证据?”启元帝追问道。
见陛下难得偏向自己,哪怕只是这么一句,周德瑢都感觉有些受宠若惊。
“臣——有证据。”
闾嘉的回答,出乎了在场官员们的预料,有的人甚至觉得是不是听吵架听得太久,所以耳朵不太好使,还用手偷偷的揉了揉。是不是少听了一个“没”字。
“闾卿有证据?”
“是,臣有证据。”
这次大殿中的官员,终于发现自己的耳朵没有什么问题,也没有漏听什么字。但是他们脑袋好像出了问题,要不然他们怎么听不懂呢?
这闾嘉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证据。
“那就说说吧。是什么证据?”
启元帝发了话,在场的官员们也都聚精会神的等着听闾嘉的声音。也让他们听听,到底是什么证据。
“陛下,臣有人证。”
“说下去,让诸卿都听一听。”
官员们因为心神落在闾嘉的身上,因此并没有发现启元帝这句话中的异常。
“是,陛下,事情要回到几个月以前。”
好家伙,不是说乡试吗?怎么一下子就给他们支到几个月以前了呢?这位顺天府尹是真有证据,还是说在转移重点。
“几个月前,顺天府衙在与提学核查乡试资格的时候,发现了有学子冒籍试图参加顺天府的乡试。”
“而在对这些学子进行调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情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陛下,这些学子整日不是参加诗会文会,就是饮酒作乐,完全没有乡试即将到来的紧张之感。”
官员们听到这里也发现了问题,如果是才能过人的话,也就不用去冒籍才对。
“于是在取消了这些人的资格之后,对他们进行了审问。这些学子交代,有人知道他们冒籍,不仅不打算揭发他们,还愿意为他们提供乡试的题目,只需要等乡试结束后,付两千两银子。”
核查乡试资格的时候,离主考官和同考官的确认还有很长的时间,怎么保证能拿到乡试的题目呢?而且说实话,两千两买乡试的题目还是太少了些。
在他们听来,这本身就极为的可疑,再加上顺天府乡试题目的初稿被完全泄露,这其中也许真的有关联。
“那时臣虽然察觉到乡试有阴谋的存在,却没有能找到与那些学子接触的人。”
“后来,顺天府丞在查验贡院修缮情况时,发现,内帘区后殿的一块方砖被人动过手脚,下面是一条通往大厨房的通路。”
闾嘉这句话解释了两件事情,第一就是为什么乡试的初稿会泄露。因为乡试的初稿就放在后殿。第二就是乡试的正稿为什么没有泄露,那是因为阴谋已经被察觉。自然是不会让贼人得逞。
“这些,朕都听闾卿提起过。”启元帝开口道。
大殿中的人,猛然发现,从刚才开始,他们因为闾嘉的话,忽略了陛下的反应。
如果发现乡试的阴谋,顺天府怎么可能不汇报给皇上呢,也就是说,皇上肯定是知情的。刚才的话,也彻底的验证了这一点。合着他们也是一环啊!
“所以,有没有查到贼人是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