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,曾佳抛出的“新方案”带着一种诱人的慷慨,却也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急切。
她看着热芭,眼神热切,仿佛一个赌徒押上了最后的筹码,“热芭,只要你点头,公司未来一年的资源全部向你倾斜!最好的团队,最优质的剧本,最大牌的代言,全都优先给你!我们可以重新签一份补充协议,把所有这些承诺都白纸黑字写下来!”
她身体前倾,语气更加恳切,“热芭,你和蜜蜜不一样。蜜蜜走的时候,是公司最困难的时候,我承认有些地方没做好。但你不同,你现在是公司的支柱,是门面!只要你留下,公司就是你的后盾,是你最坚实的平台!”
童楠也在一旁帮腔,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讨好,“是啊热芭,以前是姐不对,姐太急功近利了。以后你的工作,你说了算!你想休息就休息,想工作再工作,姐给你当助理都行!”
热芭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,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怜悯的笑意。
曾佳这番话,不可谓不诱人。
自主权、资源倾斜、低分成——这几乎是顶级艺人能争取到的最好待遇。
如果是几个月前的她,或许会犹豫,会考虑。
但现在的热芭,只是静静地听着,等曾佳说完,她才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曾姐,谢谢你的好意。但……”她抬起眼,直视曾佳,“我想要的,不是更好的待遇,也不是更多的自主权。”
曾佳皱眉,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想要自由。”热芭的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彻底的自由。不是挂在公司名下的自由,不是戴着镣铐跳舞的自由。我想真正掌控自己的人生和事业,想拍自己喜欢的戏,唱自己喜欢的歌,过自己想要的生活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,“而且,曾姐,有些伤害,不是道歉和更好的条件就能弥补的。信任就像镜子,碎了,就算粘起来,裂痕也永远都在。”
曾佳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她没想到,自己抛出如此优厚的条件,热芭竟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。
而且这番话,直指核心——热芭要的不是改善,而是彻底离开。
她放在桌下的手用力握紧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“所以,”曾佳的声音冷了下来,不再掩饰其中的不悦和威胁,“你今天是铁了心要解约了?”
“是。”热芭点头,没有任何犹豫,“好聚好散,是我今天坐在这里的初衷。我愿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,只要公司同意解约,放弃不合理的竞业限制条款,并且……公开澄清之前的那些不实传闻,还我一个清白。”
这是她底线之上的最大让步。
钱可以赔,毕竟公司曾经也给予过她帮助,她也不愿背负着“忘恩负义”的污名离开,更不能在离开后还被一张不公平的合同束缚住未来五年的发展。
“好聚好散?”曾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热芭,你是不是太天真了?你知道你现在解约,对公司意味着什么吗?杨蜜走了,你现在是佳兴唯一的王牌!你走了,佳兴在圈内还能有多少分量?股价已经跌成什么样了你看不到吗?!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恐慌,“我告诉你,热芭,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,我保证,你在圈子里再也别想好过!”
童楠也被曾佳的爆发吓了一跳,但立刻反应过来,跟着帮腔,语气却虚了不少,“热芭,曾总说得对……你现在解约,损失太大了……而且,而且公司手里……也有一些……一些关于你不好的事情……”
她的话说得含糊,但威胁意味十足。
热芭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,最后那点对“十年情分”的幻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