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,但葛叶听出了里面复杂的情绪——有释然,有感慨,可能还有一丝淡淡的伤感。
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,但真到了这一刻,心里还是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毕竟,那是她十年的时光。
她人生中最宝贵的十年,都给了佳兴。
从二十一岁到三十一岁,从青涩新人到顶流女星,从满怀憧憬到身心俱疲。
这十年里,有欢笑,有泪水,有荣耀,也有委屈。
她曾经真心把公司当家,把曾佳当姐姐,把同事当家人。
可是后来,一切都变了。
公司变成了压榨她的机器,曾佳变成了只看利益的商人,所有的情分在利益面前不堪一击。
看她情绪不高,葛叶故意开了个玩笑,“怎么,舍不得?要不要再续约十年?”
热芭果然被他逗笑,嗔怪地拿手指他,“你才舍不得呢!我是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她忽然愣住了。
她的手里还拿着东西——是刚才给护士长签名时用的那支笔。
护士们的笔,对她们来说堪比“逆鳞”。
不是夸张,是真的——医院的笔消耗特别快,经常莫名其妙就不见了,所以护士们对自己的笔都特别珍惜,有的甚至会在笔上贴名字或者做标记。
热芭手里这支,笔杆上就用透明胶带结结实实的裹着护士长的名字,一看就是她的心爱之物。
“怎么了?”葛叶看她盯着手里的笔发呆,疑惑地问。
“护士长的笔……”热芭哭笑不得,“刚签完名忘了还给她。”
葛叶也笑了,“那赶紧还回去吧,不然人家该着急了。”
护士们有句话,你偷我笔比偷我钱还让我生气。
“嗯,你先回病房,我马上就回来。”热芭说着就要往回走。
“我陪你一起……”
“不用,就几步路,我自己去就行。”热芭把他推进病房,“你先回去等我,我马上回来。”
葛叶拗不过她,只好说,“那你快点回来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热芭头也不回的摆摆手。
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,葛叶无奈地摇摇头,转身走进病房。
热芭小跑着回到休息区,几个护士还在那里聊天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推门走进病房。
葛叶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手机,见她进来,抬头笑了笑,“还个笔怎么这么久?”
“和她们多聊了几句。”热芭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,“毕竟明天就要出院了,有点舍不得。”
葛叶放下手机,走到她面前,仔细看了看她的脸,“眼睛怎么红了?”
“啊?”热芭心里一惊,下意识摸了摸眼睛,“可能是……刚才走廊风大,吹的。”
“走廊哪来的风?”葛叶挑眉。
“就……就有一点嘛。”热芭心虚地别开视线,“对了,你刚才说曾佳明天来?具体几点?”
葛叶看着她明显转移话题的样子,心里有些疑惑,但没追问,顺着她的话说,“下午两点,还是DY大厦顶楼会议室。”
“哦……”热芭在沙发上坐下,情绪明显低落下来。
葛叶在她面前蹲下,抬头看着她,“怎么了?从刚才回来情绪就不对。是不是…有什么心事!”
热芭摇摇头,“不是。就是……有点感慨。十年,说没就没了。”
“不是没了,是结束了。”葛叶握住她的手,“而且结束是为了更好的开始。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没有人能再强迫你。”
“嗯。”热芭点点头,但眼神依然有些飘忽。
葛叶看她不想多说,也没再追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