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折腾了一晚上,再加上喝了那么多的酒,更有焦急和寒冷的交织,翟罗俊终于在太阳出来的那一刻,昏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他是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的。
声音来自于对面的一个铁笼。
他还记得,这人是昨晚和自己一块被关进来的。
而现在,对方正被人拖着朝里走,他满脸的惊恐和泪水,疯狂的哀嚎:“求求你们,我不去,我不去,我不要去.........”
“我没说过我要进战笼,你们,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,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!!!”
“我是高昌人,我没有犯罪,我也没有报名,你们不能这样,不能.......”
可惜,他的嚎叫,并没有换来任何用处。
“省省力气吧。”
抓着他的那个大汉,声音中带着戏谑:“这会把力气用光了,等会进了笼子,可就没办法了啊。”
“我劝你还是把力气,都留给你的对手吧。”
“不要那么哭丧,这是好事,等胜了,有你享受的!”
大汉拖着他离开了比监狱还要恐怖的地方,随着铁门咔嚓一声关上,此地,又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但很快,四周都响起了哭泣声。
翟罗俊无力的依靠在冰冷的铁笼里。
“阿耶,阿娘,怎么会这样,谁来救救我.........”
“佛祖啊,你显灵显灵吧,把那些恶人,都给杀了,杀了.........”
旁边的铁笼里,是一个比较壮硕的年轻人,不过这会,脸颊凹陷的厉害,双眼空洞的盯着小窗户透出来的一丝阳光,仿佛傻了一样,无神的嘟囔着。
翟罗俊凑了过去。
“这位兄弟,兄弟,你来多久了?”他捅了捅这人的肩膀。
对方看了他一眼,终于空洞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生气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他沙哑道。
“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翟罗俊又追问。
“不知道,不知道.........”这人仍旧摇头,眼眸里,露出了痛苦的回忆:“我只是和村子里同伴来高昌城玩耍,回去的时候晚了些,再睁开眼的时候,就变成了这里。”
翟罗俊抿了下干涩的嘴唇。
这不就是最近城里所传的,沸沸扬扬的偷人之事吗?
“你村子里的那些人呐?”翟罗俊沉默了会,再道。
“就剩我自己了。”
“他们出去了,都没有回来!”
“下一个,或许就能轮到我了。”
“娘啊,阿耶啊,孩儿不孝,不能给你们送终了。”
这人痛苦流泪,再次陷入了无尽的悲伤。
有对即将到来的恐惧,也有对自己命运戏弄的悲愤。
“不会的,绝对不会的。”这个时候了,翟罗俊只能尽可能的安慰下,同时也是在给自己打气:“咱们肯定会出去的,坚持住!衙门绝对不可能放任他们如此为非作歹!”
“一定,一定!!!”翟罗俊攥紧了拳头。
“你以为,咱们是大唐吗?”这人觉得很可笑。
大唐?
翟罗俊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话题转到大唐身上。
“什么意思?”他呆呆的询问道。
“没什么意思,这话,是刚才拉人出去的口头禅。”
“他说的对,咱们高昌,那里有什么公道?官府上下,全都是谁有钱,谁当,谁地位高,谁当!”
“呵.........”
“你什么时候见过,平民百姓,当过官?”
“咱们这里,贵人永远是贵人,百姓永远是百姓,在他们眼里,咱们死不死的,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