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异替他披了件外套,“说吧,我听着。”
樊盛伦皱着的眉头松开,长舒一口气,“丹尼尔……确实是我安排的,因为我自私。”
陆异不敢置信地望着他,“为什么?”
樊盛伦温和笑道:“异儿,我不成了,但我不想让你为难,你一直很想问的吧?”
陆异点了点头,诚实道:“是,不止是我。到底为什么,我想不到你这么做的理由。”
为了离间他和陆晗,在两人恶劣的关系上添一把火?
还是为了让陆异没有后顾之忧,在樊家安心地待下去?
除了这两个原因,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的。
樊盛伦在他手背上轻拍了几下,“我说过了,是我自私,单纯地不希望他那样的一个人跟我们樊家牵扯上关系。”
“你也知道,人言可畏,如果丹尼尔回来,樊家就会成为陆家的翻版,到时候,你和君君的日子就会鸡飞狗跳。”
陆异纳闷道:“那也不至于要他的命?”
樊盛伦呼吸急促,难受地屏住呼吸,“至于的,你还小,不懂人心的可怕,异儿,你就没想过,我为什么甘心把樊氏交给你?”
陆异怔住了。
陆正明口口声声要把陆家传给陆晗,那是因为陆晗是他认定的继承人。
而樊盛伦这么笃定地选他,难道真的是看他可怜吗?
陆异正想追问,樊盛伦忽然用双手在脖子上用力撕扯着,直挺挺地躺在了病床上……
“你怎么了?”
喊他几声,见他没反应,陆异连忙去叫医生,华管家听到陆异的喊叫,冲了进来。
见状泪流满面,伏在病床边痛哭,“老爷,你这是何苦!”
樊盛伦带着一半答案走了。
樊慧君对此毫不知情,因为父亲不想忍受长期卧床的折磨,才选择了这么一条路。
她安慰陆异,“公司由你接手,我没意见,如果用得到我,我随时都会站在你身边。”
这是父亲在遗嘱里的安排,樊慧君相信父亲这么做,肯定有他的考量。
樊盛伦的后事一了,梁诗玥独自驾车来到了樊家。
“对不起陆异,宫先生说他没想到樊老先生这么决绝,如果知道,他宁愿拖延一段时间再处理。”
经历这么多,陆异心中早已没有波澜。
他从容地看着梁诗玥,“不是他的错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,能遵从自己的内心度过想要的人生,也是一种幸福吧!”
梁诗玥一时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。
鼓励了几句,就告辞了。
但她实在不放心陆异,把车开出樊家后,来到一个路口停稳,拿出手机看着陆异的号码发呆。
不一会儿,陆异的车缓缓驶了出来。
看他开出一段距离后,梁诗玥小心地跟了上去。
陆异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,再大的事他都努力压在心底,梁诗玥看不得他这么折磨自己。
看陆异往城外开去,梁诗玥有些慌了。
停下后,给宫澈打了个电话,“宫先生,我有点担心陆异,你还跟他说过什么吗?或者他跟你说过什么?”
宫澈那边正忙着收网,会议一个接一个。
他的心思早就从陆异身上收回去了。
听到答复,梁诗玥连忙发动车子,加速追向陆异离去的方向。
好在前方拥堵,她追了一刻钟,在车流中看到了陆异的车。
等车流缓慢前行后,她继续不远不近地跟着……
陆异的目的地似乎很明确,一个小时过去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而这个路段,车子越来越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