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叶怀昭温言软语。还有那杨景韬,不是说行走江湖多年,怎么会在南疆翻了船。
再说了,他跑到南疆来做什么 ?
杨景韬从地上坐了起来,将衣衫穿好,有些不自在的瞟了白芷一眼。
“我只当他们是寻常小贼,哪里想到身上竟然藏了毒物!”
白芷嗤笑了一声,满是嘲讽。
“好了好了,可以动了就起身赶路。”楚青钺有些暴躁。
本来好说歹说才缠着怀昭一起出门,来南疆看望一下他的舅舅、表弟、祭拜父母,顺便游山玩水,谁料接二连三的碰到熟人,还一个两个的都对叶怀昭有着非分之想。
“韬舅舅,你来南疆做什么?”云霞郡主凑近问道。
杨景韬伸出手指朝着天上指了指:“你那位舅舅,让我来南疆帮他带个东西回去。”
“什么东西呀?”云霞郡主好奇道。
“哦,带一本书回去,好像是前朝一位大家的游记,其中有关于治理水患的一些方法,陛下想起年幼的时候曾经读到过,上面还有了悟大师的注释,这残本应当在滇州王手上,所以命我来取。”
云霞郡主露出不解的神色:“他下道旨意便好了呀,何苦你跑一趟。”杨景韬有些支吾,楚青钺却瞥了一眼走在身边的叶怀昭。
什么大家的残本,怕是你和他曾经读过的书吧。你可是当年大名鼎鼎的太子逆党、天音阁主。怕是只有你那表弟才敢将你的笔迹珍藏起来,堂堂一朝天子,时隔多年,想要睹物思人,却找了如此拙劣的借口。
叶怀昭恍惚了片刻,年少时的他,虽天资卓绝,却对功名利禄毫无兴趣。他最爱读的,莫过于那些记述山川风物的游记。虽足不出京城,却能神游万里——
他曾在文字间攀登过蜀道的险峰,听过潇湘夜雨的凄清,见过江南烟雨的朦胧,甚至在大漠孤烟的描述里,领略了万里风沙。
现在回想起来,竟如前生往事一般。
楚青钺见他走神,狠狠的在其腰上掐了一把。
叶怀昭回头,却见楚青钺对他努了努嘴。
云霞郡主带着狗,蹦蹦跳跳的走在最前方,少年人的精力无穷,总是对路边的果子蘑菇充满好奇,白芷则站在她身后,紧张的盯着她,生怕她把什么毒物喂进嘴里,而落后他们几步的杨景韬,则不时的将目光瞟向白芷,随即又心虚的移向别处。
他年近三十却未娶亲,一是不想为家世所累,更重要的是年少之时便情根深种,只可惜恋慕之人只能深藏心底,她不仅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长公主,更是自己的堂姐。而白芷的身世,叶楚两人心知肚明,那白纱之下的面容,与长公主有七八分相似,只是一人明艳桀骜一人清冷刻薄。
楚青钺摇了摇头,自从他认识到自己对叶怀昭的心意,便对这个恭亲王孙多了些深刻的同情。
因在山里耽搁了些时间,错过了投宿的城镇,夜里几人便宿在了山间。
楚青钺和杨景韬猎来野味,烤的焦香扑鼻,五人一狗吃的津津有味,只是云霞郡主采来许多颜色美艳的蘑菇,惊的白芷寸步不离,生怕她吃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“啪!啪!啪!”
“好多蚊子呀!”云霞郡主娇气的嘟囔,却见一旁的楚青钺和那蓝衣人靠在一起睡的香甜,丝毫没有受到困扰。
白芷递给她一个香囊:“他喝过很厉害的毒药,连虫子都怕的,不用羡慕。”说完一脸兴味的盯着杨景韬:“哎,你要不要试试,我用药养你两年,说不定也能成这种体质。”
杨景韬惊恐的看着她,往后挪了挪身子,仔细思索了片刻之后,有些迟疑的问道:“不会毒死我吧?”
白芷认真的想了想:“应当不会!放心吧,就算你当真中了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