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会!
坐在金銮殿好好的御座之上,皇帝俯视众生。
满殿的大佬弯腰低头,每个人的身上似乎都笼罩着一层迷雾。
皇帝听取了诸位大佬的汇报,一如往常的认真。
绝大部分人都是心生疑惑,强忍住抬头瞄上一眼的冲动。
众人禀报完毕,皇帝皆是不置可否。
杜公公上前,询问众人可还有要事启奏。
“臣——有事启奏!”
有人出列,声如洪钟。
皇帝循声望去,是卢学士。
“卢爱卿有何事奏禀?”
皇帝语气平缓,面色平静。
“陛下前几日还身染重疾,为何这么快就能在殿内端坐?”
卢学士的表情十分严肃。
“你是在质问朕?”
皇帝的语气喜怒莫辨。
“陛下是天下之主,行事当光明磊落,成为天下的表率。”
卢学士头颅高昂,振振有词。
这几句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,不过结合前两句质问,这里面就隐藏着另一重意思,那就是批判皇帝的所作所为,不配为天子。
皇帝静静地注视着卢学士,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。
“陛下怎么就不光明磊落了?”
在宗室勋贵一侧,有声音幽幽的响起。
这声音十分熟悉,诸位大佬都是精神一振。
原来,这声音的主人是越王。
“本官可没这么说!”
卢学士转头怒目而视。
“你不就是这个意思?”
越王豪放不羁,扯皮可是他的强项。
“本王也听出来了,卢大人含沙射影,可是对陛下的大不敬。”
越王的声音才刚刚落下,郑亲王便开口声援。
这一场风波,郑亲王并未出力,因此也没有捞到什么功劳。
不过不降等袭爵,已经足以保证郑亲王子孙百年的富贵,若是奢求更多,就有些贪心了。
曹亲王与密亲王反应极快,对两位老王爷的论断表示支持。
“刚刚处置了宗室亲王,又想对朝廷官员举起屠刀?”
卢学士以一敌四,依旧没有丝毫的畏惧。
而且他用两句话,就将矛盾上升为两大集团的对立。
果然,不少朝堂上的大佬开始替卢学士发声。
眼见双方从争论变成争吵,皇帝用一声咳嗽让整个大殿安静下来。
起身,皇帝走下了高高的台阶。
“朕之所以病倒,是因为诸侯的虎视眈眈,让朕日夜忧心。”
在卢学士面前停下,皇帝缓缓开口。
卢学士的腰不自觉的弯了下去。
“朕之所以霍然而愈,同样是因为诸侯的不轨。”
注视着卢学士的官帽,皇帝的语气十分温和。
殿内鸦雀无声,只有皇帝的声音在上方回荡。
“宗室里的风波,既然你们选择了袖手旁观,那就一直保持下去,不准在朝堂上提及。”
“记住,朕说的是不准!”
最后这一句,皇帝刻意加重了语气。
“陛下——”
有人斗胆开口。
“朕还没说完!”
皇帝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射了过去。
那位大佬肩膀一晃,弯腰请罪。
“如今你们最应该关注的,是东西两线的战事,以及亚述的动向。”
“真要想质问朕,也得等到境内安宁再说。”
“礼部何在?”
皇帝提高了音量询问。
“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