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人如渡己,渡己亦渡人’,
太后执掌乾坤,实乃天命所归,苍生之福。”
他顿了顿,合十的双手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,语气愈发恳切,声动梁尘:
“贫僧观此朝堂,如见须弥之山,
太后便是那镇山之玉,玉在则山固,玉去则山倾。
昔日世尊割肉喂鹰,只为救度众生,太后暂掌权柄,亦是为护佑这万里河山,万千生民。
此乃大善之行,大慈之举,何来‘擅权’之说?”
言毕,他俯身叩首,额触金砖,恭谨至极:
“还请太后收回成命,以苍生为念,以社稷为重。
莫要因些许尘俗之议,便断了这渡世之舟。
贫僧愿日日诵经,为太后祈福,为大唐祈安,愿佛光普照,天下太平。”
武媚娘望着伏在地上的薛怀义,眉眼渐次温和,似有动容之态。
她缓步上前,朱唇轻启,语调平缓却意味深长:
“怀义之言哀家心中明白,但这朝堂之事,从来不是一己之愿便能左右。
哀家临朝三载,夙兴夜寐,宵衣旰食,未尝一日懈怠,为的便是这江山稳固、四海升平。
今日之举,不过是想看看,满朝文武究竟是心系社稷,还是只念着陈规旧俗。”
她话音微顿,凤眸如炬,扫过阶下噤若寒蝉的百官,语气威严:
“怀义你且退下吧,
佛门讲究缘法,这江山社稷的缘法,
终究要由天下人心来定。”
这话里的决绝之意,已是昭然若揭。
薛怀义浑身一僵,后背惊出一层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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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深知这位太后的雷霆手段,若再执意强谏,怕是要引火烧身,祸及自身。
他不敢再多言半句,只得默默起身,
垂首退归班列,一袭缁衣在满朝锦绣之中,
显得格外扎眼。
武媚娘再次望向阶下百官,玉容之上敛去了所有温和,语气陡然威严,声震殿宇:
“此事已定,不必再议。”
“母后?!”
李旦猛地抬头,脸上满是错愕与急切,声音都微微发颤。
武媚娘缓步走到他面前,伸手将他扶起,动作轻柔,语气严厉亦带着些许慈爱:
“旦儿起来吧,
你既已登临九五,便当有帝王的担当。
往后临朝理政,需常怀敬畏之心,谨言慎行,明辨是非,
不可偏听偏信,亦不可刚愎自用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再次扫过殿中群臣,字字恳切,却又暗藏机锋:
“朝中忠直之臣,当引为肱股;奸佞之辈,当严惩不贷。
凡事多思百姓疾苦,多念江山社稷,若遇难解之事,只管来寻母后。
母后虽退居后宫,却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行差踏错,断送这大唐的万里河山。”
李旦眼眶微红,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他何尝不知母后心意已决,再多言语亦是枉然,
倒不如暂且应下,日后再徐徐图之,从长计议。
他连忙躬身行礼,声音恭顺无比:
“儿臣谨遵母后教诲,定当夙兴夜寐,恪尽职守,
不敢有负母后所托,不敢有负大唐社稷!”
女皇武则天三月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