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稷为重,再度临朝称制!”
武媚娘闻言,眸光微微一凝,
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之态,只是唇角的笑意已然敛去。
她目光先是在武承嗣身上一扫而过,
随即便沉沉落于岑长倩与韦思谦二人身上,
武承嗣乃是她的内侄,心忧社稷,
盼着她重掌朝政,本在情理之中,不足为奇。
只是岑长倩、韦思谦,两皆是国之柱石,
素以忠直耿介闻名朝野,
向来秉持君臣之礼,
恪守朝堂法度,
今日竟也随同前来,附和李旦此言。
武媚娘眸光带着探究,
对岑长倩和韦思谦沉声问道:
“岑卿韦卿,哀家倒想洗耳恭听,二位的肺腑之言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气氛倏然凝滞,万籁俱寂,
唯有殿外檐角的铜铃,
在穿堂寒风中叮当作响,
声声入耳,更添几分肃杀。
武媚娘端凤目微垂,看似泰然自若,静待二人回话,
实则目光如炬,明察秋毫,
将二人脸上的每一丝神情变化,都尽收眼底。
岑长倩闻言,躬身出列,神色肃穆,言辞恳切,掷地有声:
“太后明鉴!
臣叨蒙圣恩,此生夙愿,
唯在匡扶社稷,安定黎元。
太后天纵圣明,洞察秋毫,
能挽狂澜于既倒,扶大厦之将倾。
臣真心钦佩,
此乃臣肺腑之言。”
言罢,他神情坦荡,未有半分忸怩之态。
韦思谦紧随其后,缓步上前,
他素来刚正不阿,此时亦是义正辞严:
“太后容禀!
臣生性迂直,素来不擅逢迎,
今日随同皇帝前来,绝非盲从附和。
太后临朝数十载,功绩赫赫,四海咸服,万民归心。
臣此番进言,
为的是大唐万里江山,为的是天下苍生生计,
绝非私念,更无惧旁人非议!”
说罢,他亦是神色凛然,一腔赤诚,溢于言表。
他话音刚落,
武承嗣已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,跨步出列,躬身叩拜:
“臣武承嗣,叩请太后临朝!
皇上初掌大政,尚需磨砺,朝野上下,
皆盼太后重执宸纲,再安社稷!
太后临朝之日,四海升平,八方宾服;
太后归政以来,朝堂暗流汹涌,州县民生凋敝,
此等乱象,非太后圣明不能扭转!
臣虽不才,愿效犬马之劳,
辅佐太后整顿朝纲,廓清寰宇,
纵使粉身碎骨,亦在所不辞!”
他言辞激昂,满含赤诚,
声音里的急切与期盼,任谁都能听得真切。
武氏一族的荣辱兴衰,皆系于太后一身,此刻他自是殚精竭虑,务求太后应允。
武媚娘端然稳坐,凤眸微阖,心底已是千回百转。
李旦本就不是经天纬地之主,
此番让他亲政,不过是她抛出去的一块试金石,
既为堵天下悠悠众口,亦为掂量朝堂人心向背。
女皇武则天三月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