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觉赵小山睡的十分香甜,是这段日子以来睡的最好的一觉,他睡的很沉很沉,像在现代打了麻药一样,完全失去了意识一般。
直到朱丰收使劲摇晃,他才慢慢醒过来。
醒来后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,颇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恍惚感。
“几点了?”感觉外面天都黑了。
“戌时了(晚上七点),蒋舅爷派人来说宴席已经准备好了,请你和公主赴宴呢,魏家大嫂已经带着俩孩子过去了。”
都七点多了,赵小山揉揉眼睛,将睡意拂去,坐起身来重新洗漱更衣,准备赴宴。
虽然已经相处了几天,但今天是在蒋玉晗家,算是他第一次正式招待,因此整个晚宴十分丰盛。
今天算是家宴,除了赵小山和魏氏这两个外人,剩下的都是蒋家人,亦或是蒋家的媳妇儿,因此宴会也没那么讲究。
主桌一共两张,女眷这桌昌平为首,两边分别坐着魏氏和廖氏,再有便是蒋玉杰的妻子韩氏,蒋玉娇作为长辈也被安排在这座了。
男席这边成分则相对复杂,赵小山自然是主位,两旁坐着的则是蒋玉晗蒋玉杰以及蒋家几个族老。剩下的孩子和其他女眷都分别安排在别的桌。
蒋玉杰情商很高,知道自己不受待见,为了拉拢赵小山,说话妙语连珠很会带动气氛,有趣又不失风度,他媳妇儿韩氏也很会配合,整场宴席下来,就属他俩说的多,将蒋玉晗夫妇的风头都夺去了。
不过他们的努力也不是白费的,一顿饭下来,昌平再看蒋玉杰时之前的漠视冷淡已经没了,取而代之的认可和亲近,就连他家的孩子都得了赏。
蒋玉晗似乎浑不在乎风头被抢,整场宴席一直笑呵呵的,偶尔跟着插一两句话,表现的很大度得体。
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一直在赶路,为了防止王家余孽作乱,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,好不容易到了新安,席间觥筹交错,让赵小山神情恍惚放松,不自觉多喝了两杯,这酒劲挺大,离席时他都直不起来了,直接是由朱丰收扶着出去的。
一夜无话,赵小山在酒精的加持下又是一晚好眠。
第二天一早,赵小山就张罗着收拾东西要离开,结果他还没走出房门呢,昌平便来了。
见屋里朱丰收正在整理箱笼,主动开口道:“驸马,你能不能再多待一天?”
见赵小山不解,昌平又急忙解释道:“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,可你来都来了,也不差这一天了,今天一大早昨天那个郡守就来了,就堵着我舅舅让他和你说好话,希望你今天能去他府上做客,我舅舅推脱了半天,实在推不过,便求到我这来了。”
见赵小山脸色不愉,昌平低声嘟囔:“唉,真的好烦啊,我也觉得好麻烦,感觉还不如京城清闲呢,这些人我也不认识,做什么非要去做客啊。”
“这次旅程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,也不知道哥哥的房子买的怎么样了,来了一天我就不想待了,舅舅一家待我都很温和,但就是太客气了,我感觉一点都不自在,特没意思。”
最近一直有外人在,赵小山已经很久没有和昌平单独相处了。尤其是那天早上两人闹得不愉快后,也没有好好交流过。
听到她这么“人气”的话,赵小山突然又有点稀罕了,不禁坐了下来,道:“不是你一直张罗来的吗,就这一天就不想待了,你来我送你,你要走我可不接啊,你驸马我忙着呢,可没那么多空闲了。”
昌平撅着嘴,“谁用你来接,我才不要回京城,我就陪着嫂子住在杭州城,哪都不去。”反正她兜里有钱,又地位高,谁也欺负不得。
赵小山莞尔,“你刚才说旅程和想象的不一样,怎么个不一样?”
昌平坐在椅子上,重重的叹了口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