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赵五也走了后,朱丰收心里焦躁的不行,一直站在赵小山的床头一动不动。
他让孙义进屋,高举守在外面,又将所有护卫全部组织起来巡逻,确保在此期间不能有一丝半点的纰漏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赵小山还是没有苏醒的痕迹,朱丰收的心里越来越焦躁,他站在床头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赵小山,生怕错过了什么。
二更的更声响起,他熬了一天,精神早已疲惫不堪,现在纯靠意念在坚持。
孙义见他犯困,劝道:“丰收,你先坐下谢谢吧,主子虽然没醒,但呼吸平缓沉稳,应是没什么事的。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突然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朱丰收急忙跑过去打开门,就见高大夫和小药童扶着一个须发皆白身影佝偻的老者,这老者似乎是累狠了,嘴里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。
“朱小爷,我二叔祖来了。”小药童箬儿气喘吁吁道。
“差点就赶不上了,若不是看守城门的是我同村的一个大哥,认识我和二叔祖,今晚我和二叔祖就要在外面过夜了。”
朱丰收顾不得他说什么,上前一步将他挤走,自己站在老大夫身边,哭噎道:“神医救命,我主子一直没醒。”
这老大夫确实很老了,脸上的褶子都能摞成堆了,进屋后喘了好半晌这口气还没喘匀,看起来比躺在床上的赵小山还危险,弄得朱丰收都不敢催促,生怕一个着急这老头子再先行一步。
高大夫先上前看了看赵小山的状态,用朱丰收不懂的专业术语和那老大夫说了一通。
这老头子好不容易喘匀了气,又说口渴,朱丰收巴巴的上前将水杯满上递过去,一通忙活下来,这老头子才慢悠悠道:
“若这位躺着的不是赵郡侯家的公子,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出来这一趟的,我这把老骨头啊,真的要散架了。”
说罢,狠狠瞪了一眼站着的高大夫和小药童箬儿,“不孝的子孙,是生怕我活的久了!我快八十了,那马车驾的那么快,是要晃死我吗?”
朱丰收好不容易将人盼来了,只希望这老头子尽快上前看看主子的情况,不安的上前,“老大夫深明大义,我先替我家主子谢您大恩了,若我家主子醒来再亲自奉上千两金,亲自道谢。”
言下之意:快点吧,再磨蹭我家主子就没了,别说废话了。
那老大夫显然经常被吹捧,自傲惯了,此时被催促本十分不快,但看了看床上病人,不甘心道:
“你这小子好生无礼,我快八十的人了还差你那点钱?哼,门缝里看人!等我腾出手来再收拾你个小娃娃。”
嘴上说着狠话,这老头子还是一步步朝床榻走去,朱丰收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,一脸紧张。
老大夫先是探了探赵小山的鼻息,又掀开眼睑扒开耳朵看了看,甚至将被窝里的手脚都掏出来仔细瞅了瞅,最后才静下来诊脉。
此时屋里站了四五个人,所有人大气不敢喘,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动静打扰到这老大夫看病。
把完脉后老大夫又问了问高大夫针灸的穴位和时间,半晌后才点点头,“高小子刚才做的不错,只不过还遗漏了两个地方,将银针拿来,既然他都已经吐血了,何不刺激一下,将他体内的毒都逼出来,都吐出来不就好了?”
“你这小子,从小性子就谨慎,这么多年的饭都白吃了,还是不知变通。你看他脸色金黄脉象虚浮,明显是体内的毒被诱发出来无处着落,你只知道压制,怎么就不知道如何疏导。”
“反正他都这样了,要死不死的,若还一味压制兴许就彻底醒不过来了,何不趁机试一试,万一就有转机呢。”
高大夫做出恍然大悟状,点头受教,“二叔说的是,是我保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