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地方的凶险程度,早已超出了戈壁老牧民那模糊的警告。话音刚落,脚边的黑虎就发出几声低沉的低吼,琥珀色眼眸里翻涌着不甘与烦躁,显然是在附和他的感慨,又像是在抱怨这接连不断的死局。白虎也跟着轻吠了两声,声音微弱却带着依赖,它艰难地挪动身体,将脑袋往清华的腿边再靠了靠,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手腕上,寻求着一丝慰藉。白龙马似乎也听懂了,轻轻甩了甩尾巴,蹄子在地面轻轻刨了两下,带出细碎的石屑,发出“沙沙”的细微声响,算是无声的回应,尾巴扫过岩壁时,还不小心碰落了一块小石子。
洞外的声响从未停歇,穹顶霸主那如同闷雷般的沉重喘息声每隔几息就传来一次,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浓烈的腥臭气息,顺着石缝的缝隙钻进来,混杂着岩壁的湿霉味,熏得人头晕目眩。偶尔还会夹杂着空中飞兽的嘶鸣,那声音忽远忽近,时而尖锐时而低沉,显然是有飞兽在洞口附近盘旋,却又不敢轻易靠近穹顶霸主,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峙局面。清华侧耳凝神听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,发现这些声音始终围绕在洞口三丈之内,却没有任何进一步的攻击动作——穹顶霸主似乎在忌惮石缝的狭窄,而飞兽群又在忌惮穹顶霸主的威慑。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,抬手擦了擦额角因疼痛渗出的冷汗,目光扫过身边疲惫不堪的伙伴,一个念头渐渐清晰起来。
“我们一时半会看来是出不去了。”清华低头,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黑虎的下巴,那里还沾着未干的血迹,引得黑虎轻轻一颤。
犬王出山三月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