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说?我这条贱命早就是教主的,你要拿便拿去,他日教主定会为我等讨还百倍血债!”
坊秀娟齿间漫血,言语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。
“哈哈哈,阿娟说得对!你要杀便杀!教主之志,岂是你们这些鼠辈能懂?老子就在地下,睁眼看着你们一个个遭报应。”
汪铁柱昂首大笑,一身粗豪气概,生死早已置之度外。
“唉......生死不过小事。”苟瞎子轻叹一声,眼中最后那点波澜也归于静寂,“教主知我心,亦知我心愿。而我深信——教主大业必成。如此,便足够了。”
白一锋神色漠然:“尔等当真甘愿为他人平白去死?”
威压如山落下,苟瞎子他们又是一口鲜血喷出。
坊秀娟染血的唇间挤出四字:“虽死——无悔!”
“虽死无悔!”苟瞎子与汪铁柱同声应和。
白一锋眸中剑光倏然闪过。
“既如此,就休怪本帝对尔等斩魂抽魄——届时,本帝自会知晓土申教主的信息。”
坊秀娟闻言,猛地就要咬舌自尽。
可下一刻,她连唇舌都已无法抬起。
“在本帝面前,尔等连求死都不能。”白一锋并指如剑,朝坊秀娟眉心点去。
就在这时,凩威烁与炽永在身影齐动,倏然掠至白一锋身后。
“放肆。”
白一锋指势一转,一道凌厉剑气已向身后斩去。
凩威烁与炽永疾退,挥袖间将袭来剑气化解。
炽永在沉声道:“白一锋,你果然比当年更强了。”
凩威烁则缓声道:“一锋道友,老夫不过想提醒一句:莫让脾气冲了理智。”
“你当记得,此前龙巢之中,我等皆应允过要给龙祖一个面子。”
白一锋收指负手,白衣迎风。
“本帝已经给了敖苍面子,未行灭教之举。”
“否则,又何必亲自来此,只为寻这区区几人。”
炽永在的目光死死锁住白一锋,杀意如实质般弥漫。
白一锋却连瞥他一眼都嫌多余,径直转身,剑指再度抬起,朝坊秀娟眉心点落。
苟瞎子等人浑身颤栗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所有挣扎都苍白无力。
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手指逼近坊秀娟,绝望之感,已经淹没心神。
坊秀娟眼中映出最后一点光,那光里全是挣扎与不甘——教主,救我!
白一锋指尖触及坊秀娟额头的刹那,坊秀娟双目骤然渗血,立刻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“砰——”
就在此时,西湖水面猛地一震,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砸入水中。
紧接着,浓稠血雾深处响起无数凄厉怪啸,如同万鬼齐嚎,又似有生灵正遭遇某种极致的恐怖,在濒死前疯狂嘶鸣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立刻牵动了白一锋的注意力。
他目光刚转向湖面——霎时间,眼前的光线消失,骤然视线变黑。
他竟然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尔后,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拳力已轰然撞在他身上。
“哼!”
白一锋闷哼一声,整个人倒射远去,又接连撞塌一座山峰,峰峦碎石轰隆滚落一片。
凩威烁与炽永在瞳孔骤缩,齐齐望向血雾翻涌的湖心。
但见一道山岳般的黑影,正从雾中缓缓升起,悬于西湖之上。
“咔嚓、咔嚓......”
黑影表面开始崩裂,一道漆黑伟岸的身影自其中一步踏出。
那双骤然睁开的眼眸深不见底,仿佛吞噬了一切光亮。
黑影毫无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