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定的眩晕。但眼下,有一个更迫切的现实需要面对:如何留住戴志生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那些盘旋的疑问暂时压下。无论顾盼梅是出于何种精确的动机,她提出的方案,确实是当前能将志生留在南京的最直接、最可行的路径。一个现成的公司,一个具有前瞻性的行业方向,即便这个行业存在争议,加上顾盼梅雄厚的资金支持和她男友前期的铺垫——这几乎是一个为戴志生“量身定做”的重新起航的港湾。这比任何空洞的挽留,或者集团内部可能充满掣肘的新岗位安排,都更具吸引力和操作性。
“盼梅,”简鑫蕊抬起眼,目光中带着审视,也带着决断,“这个电子厂,你和江总评估过,风险可控吗?志生他虽然能力全面,但微电子领域毕竟不算他最熟悉的赛道。”
她没有直接质疑转向的合理性,而是将问题聚焦在风险和志生的适配度上,这既是出于对朋友和合作伙伴的负责,也是一种更高级的试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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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盼梅显然明白她的顾虑,回答得清晰而务实:“景和带团队做了调查,技术底子和核心团队是好的,主要是原股东资金链断裂和管理层决策失误导致困境,加上公司管理混乱,人浮于事,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收购过来,注入资金,更换管理思路,盘活的希望很大。至于志生,”她笑了笑,“他的长处在于整合资源、把握方向和带领团队攻坚克难,并不需要他成为技术专家。而且,这家厂子本身也有转型和升级的内在需求,这与志生喜欢挑战、开创新局面的性格很契合。”
这个回答,部分打消了简鑫蕊的疑虑。顾盼梅并非盲目投入,而是基于一定的判断。更重要的是,她精准地指出了志生的核心能力与这个平台需求的匹配度。
沉默了片刻,办公室内只剩下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。简鑫蕊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着,内心在进行着最后的权衡。感性上,她渴望抓住这根能将志生留下的稻草;理性上,她需要为这个决定找到足以说服自己的支点。
最终,留住戴志生的强烈愿望,压倒了对具体行业前景的一时困惑。她选择相信顾盼梅的商业判断,更选择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简鑫蕊终于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稳与力量,“既然你和江总看好,并且认为适合志生,那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。盼梅,谢谢你,总是在关键的时候……伸出援手。”
她的感谢是真诚的,尽管其中夹杂着难以完全言明的复杂情绪。
“那么,”她继续问道,语气变得具体而专注,“收购还需要多久能完成?我们需要一个明确的时间表。在志生正式接手前,有哪些准备工作需要我们先做起来?”
她迅速进入了协同工作的状态。既然决定了方向,那么接下来的每一步,都需要缜密规划和高效执行。为了将那个将要离去的人留住,她愿意压下心中的些许不安,与顾盼梅再次联手,为他,也或许是为彼此的未来,铺就一条新的道路。
听到简鑫蕊主动提及投资,并迅速进入协同规划状态,顾盼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随即缓缓摇了摇头,语气温和却坚定:
“鑫蕊,你的心意我明白。但这一次,资金方面,我来处理就好。”她看到简鑫蕊想要开口,轻轻抬手阻止,继续解释道,“你我都了解志生现在的状态。他选择离开,某种程度上就是想摆脱‘简鑫蕊男友’或者‘久隆集团戴总’这样的标签,他要证明的是他自己戴志生的价值。如果这个新平台的启动资金里,有你的直接参与,哪怕只是部分,以他现在敏感的心态,很可能会觉得这依然是在你的羽翼之下,反而会拒绝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坦诚地看着简鑫蕊:“让他接受我的投资,或者说接受恒泰地产集团的投资,相对会容易一些。毕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