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!
我曾以为那浑身散发着幽蓝鬼火的怨灵就已是极为恐怖的存在,那还是在一座被诅咒的古战场遗址见识到的,仅仅是刚成型的怨灵,就险些要了我的命。
可如今眼前的夏湘灵,周身竟环绕着一层如血般刺眼的光芒,那光芒仿佛是由无数冤魂的怨念交织而成,这是比厉鬼、怨灵还要恐怖数倍的存在——血魔。
我虽不清楚血魔究竟有多厉害,但这绝对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形成的。若按常理推算,夏湘灵身上所承载的怨念,怕是得有数千年的积累。
这么久的时间,她的怨念不仅没有消散,反而愈发浓烈,我真的很担心白清宵能否应对这等恐怖的存在。
面对夏湘灵的声声质问,白清宵的脸色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,但他还是强作镇定,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道:“本王行事,从无亏欠。”
“好一个从无亏欠!白清宵,数千年了,你犯下的罪孽还想抵赖!今日,你就为那些被你残害的无辜生灵偿命吧!”夏湘灵怒吼一声,那声音仿佛能穿透灵魂,震得我双耳嗡嗡作响。刹那间,我们所处的繁华宫殿如泡沫般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。
狂风呼啸,我看到了遮天蔽日的黄沙,那黄沙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息。
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体,他们身着破碎不堪的战甲,有的战甲上还插着断裂的箭矢,手中的兵器早已残缺不全,却依然被他们紧紧握着。
在那阴森的风中,这些死去的战士们缓缓站起,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,仿佛从地狱归来的复仇使者。
夏湘灵就站在尸山血海之中,她那如墨般的长发肆意飞舞,如同无数条黑色的蟒蛇在空中扭动。
她的双眼不知何时变成了深邃的血红色,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血池,散发着无尽的仇恨。
“我梁国的忠勇将士们,你们为了守护家园,抛头颅、洒热血,与敌军奋战至最后一刻。可这白清宵,却为了一己私欲,勾结外敌,出卖我们的军情,导致我们的防线崩溃,让我们的国家生灵涂炭。
我们忍受了千年的痛苦,就是为了今日,将这个罪魁祸首碎尸万段,用他的灵魂,慰藉我们炎国无数枉死的英灵!”
她的话音刚落,那些死去的魂魄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,周身笼罩着浓厚的黑色雾气,如潮水般朝着我和白清宵汹涌扑来。
那气势,如同排山倒海一般,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
白清宵迅速从腰间抽出佩剑,那佩剑瞬间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,他大喝一声:“休得放肆!”手中的剑向前一挥,一道巨大的金色剑气如长虹贯日般朝着冲在最前面的死士斩去。
剑气所过之处,地面被撕裂出一道深深的沟壑,那些死士被剑气击中,瞬间化作齑粉。但这仅仅是个开始,后面的死士如蝗虫般继续疯狂扑来。
白清宵眉头紧皱,他双手握住佩剑,身形如电,冲入敌阵。
每一次挥剑,都伴随着一道绚烂的光芒,每一道光芒闪过,都会有一批死士倒下。
他的剑法快如闪电,那些死士在他的剑下如同脆弱的稻草人,但死士的数量实在太多,仿佛无穷无尽。
我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,大气都不敢出。这些死士不知疲倦,不知恐惧,他们的眼中只有对我们的仇恨。哪怕前面的同伴被白清宵斩杀,化为虚无,后面的也毫不犹豫地补上,没有丝毫的停顿。
“不愧是战王白清宵,这般厮杀竟还能如此勇猛。”
夏湘灵站在远处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那笑容在血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,“不过,这些只是我唤醒的一小部分而已。
当年那场大战,我炎国死去的将士何止千万,他们的怨念都将成为我复仇的力量。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