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微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玄冥终究是不忍,也不舍。他看着妻子眼中的期盼,看着她腹中那两个鲜活的小生命,终究是狠不下心。他只能日夜守在妻子身边,用自己的灵力护住她的心脉,用最好的灵丹妙药滋养她的身体,只求能多撑一日,再多撑一日。
或许是那对先天道胎太过通灵,或许是他们感受到了母体的艰难,在妻子的身体快要达到极限的时候,他们竟突然停止了修行,反而将自身凝聚的灵气与生机,源源不断的反哺给母体。
奇迹,就这样发生了。
妻子的面色渐渐红润起来,身体也慢慢好转,气息日渐平稳,整个人像是重获新生一般,眉眼间也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与光彩。玄冥心中大喜,只觉得这是上天的眷顾,是他们夫妻二人的福报,他以为,只要再等一段时间,妻子便能顺利生下这对孩子,他们一家四口,便能从此过上幸福安稳的日子。
他默默的守着妻子,一日日的等待,心中满是期盼与憧憬,只觉得所有的苦难,都将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刻,烟消云散。
本以为,一切都会顺顺利利。
可命运,终究是对他太过残忍。
妻子怀胎整整三年,才终于迎来了临盆之日。
那一日,天地间骤然风起云涌,霞光万丈,紫气东来,漫天的瑞彩笼罩着整个山野,异香扑鼻,百鸟朝凤,那是先天道胎出世的异象,磅礴而盛大,几乎惊动了整个修仙界的所有门派。
那些隐于深山的修士,那些盘踞一方的宗门,都感受到了这份天地异象,纷纷循着气息赶来,想要一睹先天道胎的真容。
而最先赶到的,却是天剑宗的人。
天剑宗的长老带着数十名核心弟子,踏剑而来,剑光凛冽,杀气腾腾。他们看着那个曾经叛出宗门的弟子,看着那个让他们蒙羞的叛徒,眼中没有半分情分,只有冰冷的杀意与鄙夷。在他们眼中,玄冥早已不是那个引以为傲的核心弟子,而是天剑宗的耻辱,是正道的败类。
“喜乐你这逆徒,叛出宗门,勾结魔道,今日,便让老夫替天行道,清理门户!”
一声怒喝,便是不死不休的绝杀。
天剑宗的人出手狠辣,招招致命,没有半分留情。喜乐为了护住妻子,只能拼死反抗,他虽已是金丹后期的修为,却终究寡不敌众,更何况,天剑宗的长老已是元婴初期的修为,这份差距,如同天堑。
大战一触即发,灵力纵横,剑光肆虐,整个山野都被夷为平地,房屋倒塌,草木成灰,漫天的烟尘与血雾交织在一起,遮天蔽日。
玄冥拼尽全力抵挡,却终究还是护不住妻子。
一道失控的剑光,裹挟着元婴修士的威压,如同惊雷般轰向了产房的方向,那是天剑宗长老的随手一击,却足以开山裂石,毁天灭地。妻子本就刚经历生产,身体虚弱到了极致,哪里能承受得住这等余波。
一声凄厉的惨叫,还未等玄冥回头,妻子的身体便被那道剑光的余波震得四分五裂,鲜血染红了地面,那双温柔的眸子,永远的失去了光彩。
她到死,都没能好好看一眼自己的孩子。
两名刚出生的先天道胎,一个男婴,一个女婴,肌肤如雪,眉目如画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霞光,哭声清脆,却又带着无尽的灵性。他们刚来到这个世间,还未感受过父母的温暖,还未看过这世间的繁华,便被卷入了这场无妄的纷争之中。
修仙界的欲望,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,无限的放大。
先天道胎,那是万古难遇的至宝,若是能将其收为弟子,或是炼化为鼎炉,足以让一个宗门兴盛千年,足以让一个修士的修为一日千里,一步登天。修为越高的人,对这份机缘的渴望便越是强烈,他们眼中没有半分怜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