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他脚下的地面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,形成一个深坑,但他依旧悬浮于原地,以一人一剑,硬生生挡住了这毁天灭地的“金牛四震”!
僵持仅仅持续了数息。
最终,那混沌洪流在万煞之力的不断侵蚀与定格下,发出一声不甘的呜咽,轰然溃散,化作混乱的能量风暴,席卷向四方,将戈壁犁出无数道深沟。
风沙渐息。
萧无刃缓缓垂下无锋剑,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溢出一缕鲜血,气息萎靡了大半,显然这一招“万煞归宗”对他的消耗与反噬极大。
而金罴,则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,他最强的绝杀,竟被对方以这样一种近乎“法则否定”的方式,一剑抵住、化解!
高下或许未判,但强弱之势,在此一招后,已然隐隐分明!
金牛四震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,戈壁之上能量乱流仍在嘶吼。金罴瞪大着铜铃般的牛眼,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那虽然脸色苍白、嘴角溢血,却依旧如标枪般挺立的萧无刃。他最强的杀招,竟被对方以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正面接下、化解!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与隐隐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然而,就在他心神震荡、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这电光石火的刹那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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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无刃动了。
他没有咆哮,没有蓄势,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强烈的杀意。只是将手中那柄依旧萦绕着淡灰色风煞的无锋剑,平平举起,剑尖遥指金罴。
方才施展“万煞归宗”所吸纳、乃至透支自身引动的磅礴风煞之力,并未完全散去,此刻受到牵引,疯狂地向着那无锋的剑尖汇聚、压缩。剑身没有变得光芒万丈,反而愈发内敛、深沉,黝黑的剑体仿佛化为了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,连周围的光线都为之扭曲、黯淡。
“接我,无锋一剑。”
萧无刃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冰冷笃定。
话音未落,他刺出了这一剑。
没有华丽的剑光,没有刺耳的尖啸。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、朴实无华到极致的灰色剑气,自无锋剑尖吐出。
这道剑气,初看毫不起眼,甚至有些缓慢。但它出现的瞬间,金罴浑身汗毛倒竖!他感受到了!那不是锋锐,而是沉重!是排斥!是无法抵御!
那剑气之中,仿佛压缩了千山万壑的重量,凝聚了九天罡风的狂猛,更蕴含着一种“否定一切”、“排斥一切”、“镇压一切”的霸道意志!它锁定的并非金罴的肉身,而是他所在的整片空间,以及他与这片天地之间的联系!
“吼!给我挡住!”
金罴瞳孔骤缩,求生本能让他爆发出全部的妖力,将赤铜巨锤横在身前,护体罡气催谷到极致,暗金战甲上的符文疯狂闪烁!
然而,当那灰色剑气触及巨锤的瞬间——
“铛——!!!!!”
一声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碰撞的、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炸开!
金罴只觉一股无可形容的、兼具着实质冲击与法则排斥的磅礴巨力,如同整片天穹倾塌般轰然撞来!
他赖以成名的神力,在这股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!
他坚不可摧的巨锤,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!
他厚实无比的护体罡气,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!
他引以为傲的战甲,符文寸寸碎裂!
“呃啊——!”
金罴发出一声痛苦与惊怒交加的闷哼,他那庞大如山的身躯,竟被这一剑之力推得离地而起,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又如同被无形巨掌拍飞的石子,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!
一步,十步,五十步,一百步……
他双脚在戈壁地面上犁出两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