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慈宁宫。
他身后,数百名禁军精锐手持兵器,将慈宁宫围得水泄不通,殿内的宫女太监早已被控制,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,瑟瑟发抖。
曹太后端坐在殿中央的凤椅上,身上穿着一身素色的宫装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既没有恐惧,也没有惊慌,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。
她看着走进来的赵元俨,眼中闪过一丝讥讽,缓缓开口道:“康王,你终于来了。”
赵元俨走到殿中央,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曹太后,脸上露出一抹胜利者的笑容,语气带着无尽的狂妄:“曹丹姝,老夫隐忍数十年,就是为了今日夺取大周皇位,谁也不能阻拦我!日后,我赵元俨就是大周皇帝,天下至尊!”
曹太后轻轻笑了笑,笑声中带着浓浓的讥讽:“成王败寇,我老婆子认了。不过,康王,你别得意太早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平静地看着赵元俨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你难道不知,我那皇儿已经下了密诏,召集兵马勤王!你谋划了一辈子,怕不是给那禹王做了嫁衣!”
“曹丹姝你放屁!”赵元俨脸色一沉,怒声呵斥道,“就赵忠全那泥腿子出身的宗氏子弟,也配和我争?等我控制了汴京朝堂,手握重兵,这大周天子之位,就只能是我赵元俨的!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语气冰冷:“你这老婆子,也活够了!来人,赐毒酒,送曹太后上路!”
两名禁军士兵端着一杯毒酒,缓步走到曹太后面前,将酒杯递了过去。
曹太后没有丝毫犹豫,伸手接过毒酒,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,脸上依旧带着淡然的笑容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殿外的夜空,那里火光冲天,喊杀声依旧隐约可闻,眼中闪过一丝眷恋和决绝。
“陛下,臣妾来找你了。”曹太后低声喃喃道,声音轻柔却带着无尽的深情。
她又转头看向赵元俨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:“赵元俨,我就在下面看着你们,看你们能得意多久……”
说完,她仰头将毒酒一饮而尽。
毒酒入喉,辛辣刺骨,一股剧痛瞬间从腹部蔓延开来,席卷全身。
曹太后的脸色很快变得惨白,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迹,但她依旧挺直了脊梁,眼神平静地看着赵元俨,直到最后一口气咽下,身体缓缓倒在凤椅上,双目紧闭,脸上带着一丝释然的笑容。
赵元俨看着曹太后的尸体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挥了挥手:“把她的尸体拖下去,找个地方埋了,别污了慈宁宫的地。”
说完,他转身朝着殿外走去,步伐沉稳而坚定。
此刻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新的一天即将到来。
但对于汴京城来说,这并不是一个充满希望的黎明,而是一个血雨腥风的开始。
康王赵元俨父子虽然暂时控制了皇宫,但勤王的兵马正在路上,燕王、禹王等各方势力也在蠢蠢欲动,大周的江山,注定要在这场权力的漩涡中,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动荡。
而福宁殿内,元丰帝的尸体依旧躺在龙床之上,冰冷的龙椅空无一人,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宫变的惨烈与悲凉。
血浸龙庭,皇权易主,历史的车轮,在这一刻,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,滚滚而去。